朱靈靈直到到了安全地帶才發現自己抓住他的手不放,趕緊放開,滿心不自在:“我們現在到什麼地方了?”
這個畫展的地方借用了當地的一個博物館,麵積很大,所以她剛才帶著他沒頭一陣跑,結果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來了。
康文看看周圍:“沒事,等會順著人群走出去就是了。”
這裏的人雖然少,但是也有好幾個麵容嚴肅的看著牆上畫的人,朱靈靈聽了他的話正想點頭,目光觸及到那畫的時候就移不開了,就跟被人用膠水粘上去了一樣。
“真是太美了。”朱靈靈不禁喃喃的發出驚歎。
康文奇怪的看了過去,發現她看的是一副風景畫,畫的似乎是晚霞情形,夕陽西下,橘色的太陽在暗沉的山上隻剩下半圓,而天邊的雲霞卻是燦爛無比,幾乎染紅了整個天空,顏色絢爛,讓人看了目不暇接,滿心都是驚歎。
這幅畫其實比起剛才那幅畫的話,其實在筆觸上不如前者精細,然而這個最吸引人的地方卻是他的用色非常大膽,赤橙黃綠青藍紫都有,各種顏色在天邊交織成燦爛的晚霞,色彩濃烈到了甚至讓人看久了有些心驚膽戰的地步。
朱靈靈的目光落在上麵就移不開了,她覺得自己在這裏可以看上三天三夜都不會膩。
這色彩,這線條,果然不愧是大師啊,她覺得自己看完了這次畫展對自己的技巧會有一個飛躍性的提高,簡直是太美妙了。
康文雖然也覺得這幅畫很漂亮,不過終究不是學這個的,感受遠遠沒有她來的深,看了一會發現她還依依不舍,那勁頭簡直是恨不得整個人就不走了,不由得搖搖頭,故技重施,硬是把她拖出來。
朱靈靈嘟著嘴不高興,康文的手在她頭上輕輕敲了敲:“理智點,畫多的是,慢慢看。”
說完朝前麵指了指,一副畫著荷花的畫又進入了她的眼簾,那線條,那顏色……
她的目光又發直了。
康文看著她的樣子疑惑的摸摸下巴,奇怪,之前他怎麼沒發現朱靈靈居然對畫這麼癡迷?難道那個勞倫斯的畫真的有那麼好嗎?
跟局外人一樣,麵對這種專業性很強的東西,他們也是隻能勉強看看熱鬧,至於裏麵的門道那是摸不到的,所以麵對朱靈靈的激動康文有些不解。
朱靈靈可不管他的疑惑,這個畫展可是很多學畫畫的人一輩子都看不到的東西,今天她有機會就一定要好好把握住,一定不能放手。
於是她一整個白天,她全神貫注的將畫展裏麵的一百多幅畫全部都看了個夠,當然,其中鑒於畫實在有些多,時間有限,她就隻能匆匆略過一些她不是很喜歡的風格。
康文從頭到尾都默默的陪著她,沒有一點不耐煩的樣子,直到最後看完了,而閉館的時間也要到了,朱靈靈聽到廣播提醒之後停了下來,惋惜的說:“可惜明天就看不到了。”
這次的畫展隻開三天,而她因為生病的關係,錯過了前兩天,隻趕上了今天這最後時刻,心裏遺憾無比,這麼漂亮的畫,以後說不定就再也看不到了啊。
康文在一邊看得目光一閃:“把它買下來帶回去不就能天天看了?”
朱靈靈好笑的搖頭:“那怎麼可能?大師畫展上的話他是從來都不賣的,隻肯每年固定拿幾副去拍賣行上拍賣,這裏,不可能。”
康文微微一笑,忽然又問:“我看你好像最喜歡那副名叫晚霞的畫?”
她點點頭:“是啊,我最喜歡那副,可惜以後除非大師拿出來賣,不然我估計再也看不到了。”話語中遺憾的很。
“不一定。”康文忽然說。
“你這是什麼意思?”朱靈靈奇怪的看著他。
“沒什麼,你等會出去就知道了。”康文微微一笑,在這裏呆了一天,他可不是什麼都沒做。
朱靈靈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你又準備做什麼壞事了?”
“難道在你心中我就隻會做壞事,不會做好事?”康文顯得很是委屈。
“你說呢?”鑒於他的前科,朱靈靈那是對他一點信任感都沒有,要不是今天他對她做的事情實在是投其所好的話,她說不定再過一個月都不想跟他主動說話。
康文一臉無辜的看著她,樣子挺可憐的,朱靈靈哼了哼把頭轉過去不理會他。
康文歎息一聲,上前主動握住她的手。
她小小的吃了一驚,使勁掙紮了下:“你幹嘛?”
他深深的看著她,低聲說:“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