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文目光一閃:“不,你會改變主意的。”
那語氣之堅定讓朱靈靈為之氣結:“你真是,以前怎麼沒見你這麼倔強過?”
他的唇一勾,露出一個淡淡的笑意:“以前,你也沒離開過我。”
她猛地沉默下來,緊緊地抿著唇,再也沒說什麼。
在一片沉默中,車身輕輕一震,停下了。
“走,我們回家。”康文語氣輕鬆的對她伸出手,就好像他們剛才沒有爭執過一樣。
朱靈靈猶豫了下,慢慢將手放在他手中,人在屋簷下,不能不低頭,他不同意放自己走,可以,她有耐心,時間大把有的是,她可以慢慢來,但是現在,她覺得自己還不能激怒他。
因為她感覺,康文他好像有些不高興了。
看著難得乖巧的她,康文的眼中微微泛起暖意,手上微微一個用力,就將她的手緊緊地抓住了。
平心而論,她的手在他見過的女人中算不上什麼,跟那些精心教養出來的大家閨秀確實有差距,甚至於她的手指因為經常拿畫筆的緣故而生了繭子,摸起來也少了些柔若無骨的手感,可是,那又怎麼樣呢,他握在手上的時候莫名的覺得心安,打心底的覺得這隻手天生是適合他的。
他絕對,絕對不會放手。
他的目光一閃,心裏再次下定決心。
兩人一起走了房子裏,王嫂正在那裏,一看到他們進來就馬上迎上來打招呼:“康少爺,朱靈靈小姐,你們回來了。”
康文點點頭:“東西呢?”
朱靈靈一愣,什麼東西?
王嫂麵不改色,笑眯眯的朝樓上一指:“我讓人送進您的書房了。”
“好。”康文拉著她的手說,“來,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看看你喜歡不喜歡。”
“什麼?”她有些驚訝,“禮物?”
“對,你應該會喜歡,走,去看看。”說著他把她拉上樓去。
朱靈靈心裏被那個禮物的字眼弄的有些慌亂,毫無防備地被他抱在身邊拉上樓去了。
王嫂在後麵看到他們親熱的樣子笑得合不攏嘴,哎喲,看他們兩口子親熱的樣子,看來很快就能有小小少爺了。
且不說她在這裏腦補,就說康文把朱靈靈帶進書房裏之後,她一眼就看到那個被放在牆邊,尺寸很大的一個包裹。
“這是……”她看著那包裹的樣子心裏猛地一跳,心裏猛地出現一個荒謬的猜測。
“來,這是你的禮物,自己打開看看。”康文臉上帶著笑意,遞給她一把拆信刀。
她接了過來,深深吸了口氣:“這是……這是……”
“你看了就知道,提醒下,這東西很脆弱,力氣別太大了。”康文朝她眨眨眼,露出難得俏皮的一麵。
她用微微顫抖的手拿著拆信刀,小心的隔斷包裝繩,然後將牛皮紙一層層劃開,她數了下,厚厚的牛皮紙居然有八層之多,而且到了最後一層,居然還有一層堅硬的物質,那是玻璃。
聯想起包裝的這麼嚴實,還有那分量,大小,她心裏的猜測漸漸地變成現實,當然最後一層障礙物落地的時候,一副精美到了極點的畫出現在了她麵前。
她驚呼一聲,拆信刀落在地上,發出“滄浪”一聲輕響。
她顧不得那麼多,因為震驚太過的緣故,她的聲音甚至已經開始發緊:“你,你怎麼會有這幅畫?”
那是幾個小時之前她在勞倫斯畫展上最喜歡的那副話,晚霞,而且她一眼就能看出來,不管從色彩顏色,還是布局用筆,絕對是原版,而不是那些粗製亂造的紡織品。
康文他竟然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把人家大師的得意之作給帶回來了,而且這還是送給她的禮物!
老天,這份禮物她可真是沒想到。
康文看著她震驚得大大的睜著眼睛,無語的搖頭:“不要那麼吃驚,藝術品是無價的我知道,但是很明顯,人家大師心裏其實還是有數的,我隻是用了一點點代價就把它帶回來了,送給你。”
她定定的看著畫,還是不肯相信自己的眼睛,天啊,這是真的?她真的,真的能擁有這麼一副名畫?
過了還一會,她才聲音艱澀的問:“你用了多少錢買下來的?”
隨著震驚過去,她的腦子也開始轉動起來,明白他買下畫的過程絕對沒有他說的那麼輕描淡寫。
勞倫斯大師可是從來沒有在自己畫展上麵賣畫的先例,這次破例,康文他一定付出了相當的代價才買到手。
“沒有多少,你別把人家想的太清高。”康文站在她身邊說了個數字,這讓她又一次的睜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