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燃還想著找紅胡子老爺子再免費要兩塊,說不定老爺子看我長得可愛,想起了多年沒見的孫子呢?人還是要有點夢想的,萬一破滅了呢?饒是秦燃覺得自己臉皮已經夠厚了,還是沒有扛住在老爺子看智障的眼光,悻悻作罷。
“喲,這不是小火苗少俠嗎?大名鼎鼎的小火苗來十字巷淘換到什麼寶貝了?”
陰陽怪氣的聲音讓秦燃有一種指甲刮在石板上一般的別扭感,一看來人三五成群,最引人注目的是一胖一瘦,說話的便是那個竹竿似的的瘦子。
秦燃覺得對方有些熟悉卻想不起來,隻是本能地感覺到來者不善。
“啊,這就那個天才少俠小火苗?看起來好年輕啊。”
“廢話,不年輕怎麼能叫天才少俠?”
……
瘦竹竿故意將聲音拉的又長又高,恨不得讓整個十字巷的來都聽到。聽到瘦竹竿的話後,越來越多的人注意到秦燃。
秦燃沒想到自己本來隻是想安安靜靜地買點東西,竟然會成為這片區域的焦點。
而離這片區域稍遠些的地方,紫衣青年和相貌平凡的大叔站在人群中看著這一幕,若是有人注意到兩人便會發現,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兩人看似在和其他人擠在一塊兒,卻和其他人保持著一段不大不小的距離,然而就是這麼一小段距離,周圍的人卻視若無睹。
“少主,這些張帆的手下還真是不怕死啊,蔡玄黃當著全城的麵將小火苗接進了四海商會,居然還敢動這些小把戲。可惜了,被蔡玄黃搶先一步,現在想把小火苗吸收進來怕是難嘍。”大叔語氣中透露出毫不掩飾的惋惜之意,但麵上卻是相當的輕鬆。
“六叔,你說像蔡玄黃這種能和天宗長老討價還價的人物,會在乎一個後輩被自家後生欺負這種小事嗎?就算蔡玄黃一時起興願意屈尊降貴來過問這些小事,到時候木已成舟,蔡玄黃會對那個海家大少,陸坦的弟子,也算是他半個徒弟的海家小子動手?”
大叔沒有回答紫衣青年的問題,他知道少主也不需要他的回答,隻是臉上綻放出一個看起來有些傻乎乎的笑容。
越來越多的人擠過來要看看這個突然之間在鐵劍關名聲大噪的少年到底是怎樣的天才,麵對這些瘋狂的“粉絲”,秦燃感覺自己太陽穴隱隱作痛,雙手伸出大拇指在太陽穴上輕輕按摩,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嘀咕道:“這就是名人的煩惱啊。”
“我想起來了,你們是那個張帆的跟班。怎麼,你們老大打不過我,就派你們這群小弟,以為憑著人多就可以找回場子?不是我看不起你們,你們老大雖然蠢了點,但好歹也有氣感中期的修為,嗯,現在是氣感後期了,就憑你們幾個氣感初期的嘍囉也想把場子找回去?”
“怎麼會呢,我家老大和小火苗也算是不打不相識,更是在海主事和三掌櫃麵前達成和解,怎麼會來找少俠您的不快呢。”瘦竹竿嘴皮子誇張的扯動,現場演示了一番什麼叫做皮笑肉不笑。
“哦,那你們來找我幹嘛?”秦燃見瘦竹竿又要露出那種滲人的假笑,連忙揮手阻止道:“打住,還是換個人來說,我看到你的笑滲的慌。”
瘦竹竿幹笑了兩聲,用胳膊肘捅了捅身後胖子,胖子會意過來道:“是這樣的,我家老大想送小火苗一份禮物,作為我們之間友誼開始的見證。”
“黃鼠狼拜年沒安好心。”秦燃毫不掩飾地諷刺對方的意圖,“說吧,有什麼招都使出來。”
胖子的臉上有些掛不住,在瘦竹竿的提醒下,想到了不完成老大安排的任務的後果,強壓怒氣道:“是這樣的,前段時間‘古兵齋’的人員突然被金鐵宗召回,一些不便帶走的東西卻留在了古兵齋,現在由我們‘刀手’的人看管。小火苗要是有什麼看得上的東西盡管取走。”
秦燃對這種赤裸裸的“仙人跳”嗤之以鼻,若是有僥幸心理的人說不定還會上這個當,先想著法子把人騙進去,讓自己“偶然”發現什麼被遺漏的不值錢的寶物。然後聲稱自己不能白白占了便宜,要講究禮尚往來,同樣也要拿出一些寶物。旁邊這麼多人也是他們計劃的一部分,到時候借助這些武者的悠悠之口,他們再憑借著人多勢眾強行逼自己就範。
這種老套路,跟著老家夥走南闖北的秦燃當然不會上當,開口道:“我沒興……”
“哇,還有這種好事,能不能帶我也去看看,我運氣可好了,一定能找到隱藏的寶物。”
秦燃剛想說“我沒興趣”,最後一個“趣”字還沒出口就被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打斷。
插話的是一個和秦燃差不多大小的十六七歲的少年,隻是從穿著打扮到說話習慣都在告訴外人這是一個宗門內長大,沒怎麼見識過江湖複雜人心險惡的溫室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