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玄黃是竊寶潛逃的嫌疑犯,秦燃由蔡玄黃親自帶進四海商會,關係匪淺。所以,海峰懷疑來曆不明的秦燃合情合理。
秦燃看著海峰的眼神,眼中有名為憤怒的火焰在燃燒,道:“你懷疑我?懷疑我是偷走你們商會重寶的共犯?”
海峰還是那副淡然表情,仿佛麵對的隻是最尋常的事情,最淺顯的道理,淺笑道:“我不應該懷疑你嗎?”
海峰的回答讓人無法反駁,因為這聽起來很有道理,就像海上的清風,就像山間的明月,再清楚不過。
但秦燃依舊憤怒,他將自己的聲音壓得很沉:“你這是不對的。”
秦燃知道自己的清白,熟悉他的人,比如小五,比如老馬,甚至認識不久的蔡玄黃亦或是麵前的海峰內心裏都很清楚他住進四海商會隻是適逢其會。隻是,這一切都太巧合了。
他來曆不明,在鐵劍關現在沒有人認識他,所以沒有人可以證明他的清白。為什麼在城中氣感期武者到處尋找挑戰他的時候,蔡玄黃親自坐著商會規格最高的馬車將他接近商會,將他從風暴的漩渦中拉了出來。若說他們真的素未相識,誰會相信?
“我隻是站在商會管事的角度來看待問題。”
“你看,我隻是一個氣感期的武者,連氣感後期都沒有達到。我不可沒能力能也參與這麼大的事情,四海商會隨便一個護衛我都不一定打得過。再說,如果真的是我幹的,我也不可能呆在這等著你。”
“這些都不重要、”
秦燃知道這些確實不重要,因為這些都無法洗清他身上的嫌疑。
“你們沒有證據,沒有任何證據直接或間接指向我,甚至沒有一條證據指向三掌櫃。”
“是的,我沒有證據,我不能把你抓起來,這樣會讓我們商會的客人失去安全感。但是現在掌櫃不在,作為主事,我覺得你不適合再住在商會客房。”海峰用理所當然的語氣下了決定。
“我會走的。”秦燃眼中的怒火漸漸隱去,取之而來的疑惑,自己當然不可能是小偷,這一點海峰也心知肚明,但是他花了這麼大功夫僅僅是把他從客房中趕出去。
秦燃想到了什麼,問道:“我們有仇?”
“怎麼會。”下了逐客令之後,海峰笑著轉身離去,道:“收拾收拾吧,好好做準備。”
秦燃沒有問為什麼做準備,因為這是顯而易見的。幾天前,他初來乍到就聲名大噪,全城想出名的氣感期武者都想踩著他成為鐵劍關的紅人,更糟糕的是他打傷了張帆,把地頭蛇“刀手”得罪慘了。
隻要他走出四海商會的大門,隻要外麵的人知道他失去了四海商會的庇護,鐵劍關各處的武者都會搜尋他的蹤跡,挑戰他,乃至追殺他。
秦燃靜靜地收拾行李,收拾的很慢,雖然也沒什麼東西要收拾,在收拾的功夫,一盞茶的功夫他想到了很多。
首先失去四海商會的庇護已成既定事實,無論如何突兀,如何難以接受,他都隻能接受。
當秦燃邁出商會大門的時候,他能夠感覺到明裏暗裏有無數雙眼睛在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他已經成為了全城氣感期武者的香餑餑,誰都想咬一口。
秦燃感覺很無辜,明明他那麼可愛,明明他什麼都沒有做,怎麼一覺醒來,全世界都好像要和他過不去呢?
秦燃沒有坐以待斃,他不接受,他不甘心,他不願意讓別人踩著自己出名,雖然他幾天前也是踩著張帆出名。但張帆是壞人,他是好人啊。
他也不願意成為張帆和“刀手”出氣的靶子,因為他們都是壞人,他是好人。
好人不能被壞人欺負,這是一個樸素的道理。
在這城中,秦燃就像是一頭被包圍的困獸,但他要做困獸之鬥。
秦燃開始了逃跑,要和全城的氣感期武者作對是不可能的,隻要逃出鐵劍關還有一線希望。
四海商會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