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獸走廊的夜晚一如既往的月朗星稀,但在靠近巨神山穀的地方,高聳巍峨的山壁擋住了天上的月光。
一夥從服裝上怎麼看都湊不到一起的團體,沿著漆黑的山壁摸索著行進,漆黑的夜幕對他們的視線不能構成影響,但是陌生的環境和隱藏在黑暗中的發出幽暗光芒的痛苦,讓他們步步為營,除了站在隊伍中間的藍衣青年。
幽暗的山壁將海峰的淺藍長袍渲染成深藍色,更顯深邃。
海峰在這十幾人的隊伍中,位置既不靠前也不夠靠後,其中不乏冒險經驗身後,但隊伍中的所有人都隱隱以他為首,不用明說,他都是隊伍的領袖。
“海主事,還要繼續往前走嗎?這裏的路越來越難走了。”開口的是張帆,自從秦燃消失在鐵劍關後,他的聲望隱隱有回歸的趨勢。
“再往前走走吧,隨時保持警惕,這是象王的地界,其他魔獸不會擅自動手,但一些夜行的魔獸狂暴起來可不會講道理。”
“是。”
黑暗中,一個個凸立的岩石仿佛巨獸的牙齒,隨時可能擇人而噬,但隊伍依然沿著山壁在行進。
秦燃一路跟著小紅雀,沒想到竟然到了這個地方,山壁的另一邊曾經帶給過他無法言喻的震撼,發生在山穀內的戰鬥他實在難以忘卻。
秦燃調息自己的呼吸,防止過重的呼吸會引起那些黑暗中的怪物的注意。
繞著山穀賺了一圈,秦燃發現山穀的入口有不少,但是其中大多數都被體型巨大的魔獸占據,即使一些空著的入口,秦燃也不敢貿然靠近。
在其中一個空中的山穀入口,秦燃隱匿在一塊巨大的石壁下,冷汗無聲地從鬢發中滲出。
秦燃感到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止一般,看似無人的入口,卻有著最恐怖的威壓,也不知道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有著怎樣強大的魔獸。
一連試了幾個,秦燃最後都放棄了從中進入山穀的想法。
突然,秦燃想到,之前進入山穀的通道,隻是一個僅僅容許一個人同行的小口子,在象王和黑蛇的戰鬥中,已經被坍塌的巨石所掩埋。
靠著腦海中僅存的模糊記憶,頗費一番功夫,秦燃還是找到了那個小小的山口,當然現在已經掩埋在石頭之下,若非曾經走過,外人根本不知道這裏曾經有過一個山口。
秦燃看了看周圍,搖了搖頭,自嘲的笑笑,這鬼地方也就自己知道,其他人怎麼會注意這邊。
秦燃要劍鞘當杠杆,不知道是何木材打造的劍鞘,竟然無比堅硬,翹起一塊塊巨大沉重的岩石,不見一點彎曲的跡象。
“窸窸窣窣。”
來不及抹掉額頭上的汗水,秦燃像受驚的兔子一般向後跳開,遠處傳來的聲響雖然輕微,但確定是人類的腳步聲無疑。
來人顯然是經驗豐富,刻意地壓低了腳步聲,但是整個隊伍的規模不小,終究還是有著細微的聲響傳了出來。
來人越來越近,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點幽藍。
靠近之後,秦燃才發現穿著藍色長袍的人居然不是第一個,隻是他前麵的人都穿著深色的衣服,在黑暗中完全不顯眼。
“喲,這不是大名鼎鼎的‘小火苗’嗎?怎麼著,少俠還沒死在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呢?”
秦燃捂臉,他在鐵劍關認識的人不多,怎麼就偏偏遇到張帆這麼個對頭。
“張帆,禁聲。”走在隊伍前麵的壯實中年人說道,他全身隱藏在分不清是灰色還是黑色的寬鬆服飾裏,但秦燃注意到他他粗壯的手臂,秦燃毫不懷疑這幅身體裏隨時可以爆發出強大的力量,很有可能是個體修。
張帆想到黑暗中若隱若現的幽綠瞳孔,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不敢違逆領隊的意思,但是看到這個曾經讓他丟過醜的醜人,依然忍不住火氣上湧。
“哎呦,‘小火苗’竟然把從來不離手的劍鞘插在岩峰裏,說起來這木鞘裏的寶劍可還沒人見過呢,這麼寶貴的東西,您插在石頭縫裏做什麼?”
雖然忌憚黑暗中的威脅,但張帆還是壓低聲音嘲諷秦燃。
張帆的生意拿捏的恰到好處,雖然不會傳遠,但是足夠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個清楚。
“難道,這位少俠是準備撬開這座山嗎?”
秦燃對故作小醜姿態的張帆不敢興趣,他氣感中期的時候就沒把怕過對方,沒道理氣感後期了還對這種沒威脅小人物耿耿於懷,當然該報的仇還是要報的,那個晚上可是給他帶了過很大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