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紅雀穿梭在黑暗的夜空中,近乎貼在秦燃的頭頂飛行,瑰麗的紅色羽毛在夜色下綻放出醒目的紅色光彩,就像一隻點燃的火箭。
秦燃從未見過小紅雀如此的慌張。
秦燃知道小紅雀是個守財奴,平時對那棵寶樹寶貝的不行,自己碰一下都需要申請它的同意,還必須在小紅雀的眼皮子地下進行,那小眼神跟防賊似得。
可是現在,小紅雀居然舍得拿出寶貝的青葉,顯然是遇到了很緊急的事情。
秦燃知道輕重,所以一路上跟著小紅雀急速趕路,而兩人之間的語言不顯不通,預期花時間去了解事情始末,還不如把肌肉中的每一分力量、每一分真氣都用來趕路。
饒是如此,在巨神山穀中瘋狂奔跑的秦燃也越來越難以跟得上小紅雀的速度,飛行種族在這一點上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
“秦兄弟,神鳥引路,不知所謂何事?”
溫柔的如水的聲音出現在秦燃的身後不足數米的地方,秦燃沒有回頭去看,能輕而易舉跟上他竭盡全力速度的隻有海峰。
但是,最讓秦燃吃驚的不是海峰的速度,海峰的實力深不可測,有這種速度不過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最讓秦燃吃驚的是,小紅雀先前的無意之舉讓海峰結結實實地出了個大醜,但是現在的海峰竟沒有一點沮喪和耿耿於懷,如果這人不是真的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心胸,就是在情緒控製方麵有著驚人的控製力。
不僅僅是喜怒不形於色,而是將喜怒厭憎全都深埋於心,旁人永遠也無法猜透其內心中的真實想法。
不管海峰究竟屬於哪一種,都是很可怕的人物。
秦燃沒有回應,他隻是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在奔跑之中,他很清楚,一旦憋住的這口氣送鬆掉,速度必然受到影響。
海峰雙足隱藏在長袍之中也如仙人起舞,腳尖每一次落地,就像踩在浪尖上一樣,寫意輕快。
兩人一鳥在廣袤的巨神山穀中奔馳如電,組成了一隻箭頭隊伍,小紅雀是紅色的箭頭,處於兩者之間的秦燃是箭杆,海峰是箭尾。
突然,箭尾脫離了這隻臨時的隊伍,海峰像是想到了什麼,從始至終都顯得最為輕鬆的他第一個放慢了腳步,最後停了下來,看著秦燃和小紅雀越行越遠。
實力最強的海峰停下來自然不是因為他後力不濟,而是他猜到了前麵那一人一鳥的目的。
巨神山穀中無論日夜寒暑,都充滿了荒涼雄壯的氣息,這種悲壯氛圍會感染身處於其中的所有生物,昏黃的土地中不知浸染了多少血液。
但是,在一片土黃色之中,那一片茫茫的月白色卻極其顯眼,甚至是地標建築一樣的存在,比山更加雄壯,比大地更加沉穩。
小紅雀的目標正是這“白色的地標建築”,也是意識到這一點,本來隻是對靈鳥好奇的海峰放棄了繼續跟隨下去的想法,雖然那處也是他這次離開鐵劍關的理由。
白色的“地標建築”是一個龐大的生物,巨神山穀的主人,魔獸走廊外圍最強的存在,山洪級獸王——雷牙白象。
麵對這樣的龐然大物,海峰也不敢貿然靠近,隻有秦燃跟著小紅雀繼續奔跑。
望山跑死馬,當秦燃站在象王足下的時候,根本看不清巨象的全貌,兩條象足幾乎就充滿了他的視線。
“啾啾。”
小紅雀尖銳短促的鳴叫著,招呼秦燃跟上,化作一道紅影飛上了巨象的象背,消失在視野以內。
象王似乎對靈秀的小紅雀格外放縱,或許是同為智慧靈獸的關係,哪怕小紅雀和它的孩子爭執也不生氣,甚至允許小紅雀在它的頭頂駐足。
秦燃略作猶豫便下定決心,順著象足粗糙的皮膚上的褶皺向上攀爬。
這是在冒險。
象王雖然溫和,並不嗜殺,但是身為王者,必然不會允許其他的智慧生物在他的身體上攀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