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籠罩著山穀,寂靜的連蟲鳴都聽得見,小家夥修煉累的昏倒了,是老族長送他回的家。
小家夥似乎是修煉上癮了,晚上睡覺的時候依然保持著雙膝盤地的姿勢,嘴裏嘟嘟囔囔,像是在背口訣。
雲翳和韓林看著正在睡夢中的兒子,一陣心酸,但是他們兩個都沒有打算阻止他的意思。
韓林是想要他出人頭地,而雲翳則是擔心他如果沒有一身本領,那麼當以後大禍臨頭的時候,他就沒有一點希望了。
雲翳很糾結,在思考著要不要將這件事告訴韓林,如果不說,等到了那天,災難到來的時候,以韓林的性子,他一定會拚了性命也要阻止他們。
可是那些人並不是他一個凡人可以企及的,如果不是因為這件事,他們永遠也不會有著交集,那並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如果是這樣,那麼他們的兒子該怎麼辦?
小家夥才三歲,如果父母雙亡,他要承受多麼大的痛苦啊,想到這裏,她的心都在滴血!
在他最需要父母的時候,他們並不在他的身邊,修行之路,殘酷血腥,他小小年紀便背負著如此重大的壓力。
雲翳一雙美目噙淚,看了一眼孩子和韓林,終於她下定了決心,她決定主動離開,消除這裏的一切痕跡,為小家夥和韓林做掩護。
深吸了一口氣,雲翳轉頭看向韓林,輕咬了一下紅唇,道:“林哥,我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
“什麼事?”韓林回答道,其實他已經預感到肯定要有什麼事要發生了,因為這兩天來雲翳的表現的很焦躁,這和她一向溫婉的性格不符。
“是關於我的來曆,你一直都沒有問過我,我也沒有告訴過你,我原本以為自封了修為,就能夠躲過去,可以和你做一對凡人夫妻,生兒育女,平平凡凡的過一輩子。”
但是我沒想到他們竟然動用了上古禁忌術追血術,林哥,為了以防萬一,其實在晉兒出生的時候我就已經封住了晉兒的血脈之力,隻要我回去,他們是不會找到晉兒和你的。”
“不!雲翳,讓他們來吧!我就是拚了命,也要留下你,”
“林哥,他們不是凡人,都是大能修士,他們太恐怖了,一個人就能輕易滅了這個村子,就連老村長也不會是他們的一合之敵。”
韓林聽到這裏,剛燃起的一點希望便熄滅了,是啊!他以為老村長可以抵擋的,如果老族長不敵,那麼整個村莊都會因為他的堅持而覆滅,如此,他就是死,心裏也不會好受。
“林哥,”雲翳依偎在韓林的胸膛,感受著他那火熱的胸膛,她那明亮如寶石般的眼眸裏噙滿了淚水,她何嚐舍得他和兒子,但是她並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她已經感覺到,他們已經施展了禁忌術,再有幾天便可完成,他們那些人如果真的確定了她的方位,他們是一定不會放過韓林和小家夥的。
目前,隻有她離開這裏,他們父子才能活下去,雖然晉兒很優秀,但他終究需要時間去成長,她要為她的晉兒爭取成長的時間。
雲翳抬起頭來,看著這個俊朗的漢子,他那從不流淚的麵孔上此時掛滿了晶瑩的淚珠,看的雲翳心裏一陣苦澀。
她甚至想留下來,和他們拚了,但是理智告訴她,那是萬萬不行的。
她伸出瑩白修長的玉手,擦去他臉龐的眼淚,輕生道:“你明白嗎?林哥,晉兒才是我們一家人最後的希望!為了晉兒能活下去,為了不傷及村子,林哥,這是最好的方法了。”
韓林看了一眼正在熟睡中的小家夥,嘴角還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韓林隻得狠心點了點頭,是啊!這是目前最好的方法了。
夜涼如水,靜寂的夜裏突兀的響起幾聲蟲鳴,月輝清冷。
一身白色衣衫的雲翳矗立在山穀外的林中,忽然之間,似有萬丈光芒騰空而起,無數道呼嘯的靈力肆虐,化成恐怖的風暴,周遭的山林裏,巨大的樹木浮起,山石漂浮,山峰微微搖動。
雲翳潔白的衣衫無風自動,周身被刺目的光芒籠罩,在夜幕下像是一輪大日,照耀的這片山林如同白晝。
大約一刻鍾後,那呼嘯的萬丈靈力朝著雲翳彙聚而去,化成一個巨大的光繭,刺目而絢爛,周圍漂浮的巨大古木轟然破碎,一整塊山石炸裂,起伏不平的山地被巨大的靈力風暴夷為平地,一片狼藉。
一眾野獸都瑟瑟發抖,匍匐在地,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猛然間,那靈力肆虐的萬丈光繭慢慢消融,瞬息之間,那咆哮毀滅的靈力便溶於雲翳那婀娜的身體裏。
刺目的光芒消失,可怕的波動逐漸平息,隻有滿目瘡痍的山林才見證了那可怕的一幕。
遠處山穀裏的韓林負手而立,雙手緊握在一起,看著那道如天界仙子般神聖不可侵犯的身影,他的妻子,那平常溫婉可人的雲翳逐漸化成一個遙不可及的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