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今天並沒有打算要為難韓晉,他隻是感到太憋屈,想要過來出口鳥氣罷了,而且就算他想為難韓晉也實在為難不起來,老頭還在盯著,除非老頭睡著了。
“兄弟啊,還是你體貼大哥我啊,你可是不知道啊,兄弟啊,老哥我苦啊!命苦啊!”正說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就朝著韓晉撲來了。
韓晉直接就跑了,這個家夥看起來很有威嚴的樣子,其實心裏腹黑的很,老不正經。
“哎!老弟啊,你等等大哥啊,別跑啊!”牛莽在後麵追,看著飛奔的韓晉,心裏暢快極了,像是報了大仇似的。
至於靈韻早就躲到一邊去了,她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月光淡淡,一襲白色衣衫在夜幕下熒光閃爍,靈光繚繞,渾身上下充滿了一股仙氣,靈動而美麗。
牛莽和韓晉兩人走在寒潭邊,一個明眸皓齒的少年,一個粗獷的中年男子,一老一少兩人去找那被牛莽趕進這片山穀中的紫翼血蝠群。
山穀的另一麵,陡峭的懸崖上發出淡白色的靈光,一株株老藥生長,絲絲靈氣氤氳,環境十分優美。
整片山崖斷麵光滑平整,如同鏡麵一般,又像是被人豎著一刀切斷似的,斷崖的平麵上斜長著一棵巨大的老鬆,莖葉上流動著光澤,發出淡淡的光芒。
這棵老鬆生命精氣蓬勃,一副欣欣向榮的狀態,在這棵老鬆的後麵卻是有著一個巨大的洞穴,很適合紫翼血蝠群生存和棲息。
看到周圍的環境,韓晉啞然,這紫翼血蝠難道改變習性了不成,竟然選了個這麼個山靈水秀的地方。
韓晉頭部一陣光影爍爍,一道精神傳音發出之後,緊接著,那道巨大的山洞裏麵立刻響起了一道道尖銳刺耳的聲音,就像一把把利箭,朝著四麵八方擴散而去。
韓晉小臉通紅,看著牛莽那鐵青的表情,他也忍不住了,在剛才,韓晉已經把事情完全交代了,兩人心照不宣,彼此沒有追究。
黑夜中,紫色霧氣蒙蒙出現,山林中霧靄朧朧,一群群紫色的“大鳥”帶著淒厲的尖叫聲呼嘯而來,就像是一片片紫色的雲彩鋪天蓋地。
一隻隻麵目猙獰可怖的紫翼血蝠呼嘯著落地,直奔韓晉而去,在半空中打著旋,帶著歡快的叫聲,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
一雙雙倒立的三角眼通紅,在寒夜裏幽幽的閃著寒光,撲閃著巨大的肉翅,在半空中盤旋低飛,帶起了一陣陣密集的罡風,一道道淩厲的風旋在打轉,嘶吼出一道道巨大的聲音。
韓晉看了一眼盤旋在半空中的一群群紫翼血蝠,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熱切,畢竟也是患難之交了,都是他的“子民,”。
韓晉把目光轉向一旁正在裝高冷的牛莽,一襲白衣閃耀在銀色的月輝下,衣玦獵獵。
濃密的眉毛長的跟胡子一樣,幾乎要遮住了一雙碩大的眼睛,眉頭一皺倒是頗有些上位者的威嚴顯露,一股霸道絕倫的氣息撲麵而來。
但是韓晉知道,這活不是裝的這麼正經,也是一個臉皮夠厚的“流氓”,渾身上下充滿一股痞子氣,這倒是那猥瑣老頭一脈相承的特產。
牛莽裝的一臉凝重,即使韓晉都知道了他的本性,他也依然如此,對著天空中一群群正在盤旋的紫翼血蝠發出一股驚天的壓迫,一股子專屬於氣海境的龐大威壓瞬間便遮蔽了半邊天空。
立時,這片被尖銳刺耳的血蝠嘶鳴聲所包圍的山林瞬間變得靜寂無聲,一隻隻紫翼血蝠雙翅顫抖的不停,撲通撲通的全部從空中掉落,一個個嚇得伏在地麵上一動不動,倒是像一群乖巧的鴨子。
站在一旁的韓晉頓時哭笑不得,這位牛大哥真是臉皮登天,身為一方巨擘,還是一個傳說中的氣海境高手,竟然還嚇唬一群洗髓境的小妖,這說出去還不讓人笑掉大牙。
韓晉捧腹大笑,沒有忍住,這貨一點風範都沒有,真是一個奇葩中的奇葩,這一方妖族真是夠逗,完全不符合外界對他們的傳說,凶狠毒辣 ,殘忍到令人發指,這些在這些大妖的身上確實不是完全正確。
就譬如麵前的這位,簡直是流氓級的大哥,臉皮厚到無邊,但是沒辦法,韓晉被虐慘了,被這家夥追了半夜,腦袋上都成了馬蜂窩了,一個大包一個大包的,山峰層巒疊嶂,連綿不絕,幾乎成了一道靚麗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