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在絕壁攀岩的一座山峰上,一道白色的靈影猛地站立起來,那平淡無光的身形頓時收緊,周身猛地爆發出一陣璀璨的靈光。
那磅礴的氣勢如汪洋大海般朝著四麵八方席卷而來,那震蕩的餘波化成一波波劇烈的風暴,吹的韓晉一陣心悸。
他眼睛微微的眯了眯,轉過頭去,看著一臉凝重之色的牛莽,韓晉不由得心頭一凜,頓時覺得一股肅殺的氣息撲麵而來,他心頭一陣急劇收縮,一股寒氣彌漫。
能讓牛師兄如此緊張的人,肯定不是一般的人,最起碼也是一個氣海境的大能,危險之極,而且是敵非友。
見狀,韓晉攥緊手心,銀牙咬的咯嘣響,他體內血氣能量翻騰,隆隆作響,如同巨浪遮天。
他就像是一頭蟄伏的蛟龍,身體前傾,就像是一頭撲食的凶獸,鎖定了獵物,等待最後的淩厲一擊。
但是理智擋住了他,他艱難的抬頭,看向正一臉凝重的牛莽。
牛莽拍了拍他的肩膀,兩人化成一道迅捷的閃電,與空氣擦出一陣密集的火花,在黑夜中顯得十分耀眼。
兩人速度極快,幾乎是瞬息而至,但是依舊有些慢了,因為靈韻和那個金發男子竟生生的消失了,周遭的環境寧靜無比,隻有殘留下的一圈圈能量漣漪在半空中微微起伏震蕩,隻有夜幕下,點點銀輝伴著聲聲蟲鳴。
韓晉小嘴緊咬,眼中仿有水霧在纏繞,他看到了靈韻最後的動作,她在半空中對著他搖了搖頭,動作細微幾不可見,但是韓晉自修煉後,神覺敏銳的嚇人,雙目神暉湛湛,能看的很遠。
牛莽望著韓晉那憋的通紅的小臉,一臉的無奈和倔強,但是,韓晉的眼底隻有閃過一絲悲傷之色,緊接著,便是湧動出一股炙熱的神色,金焰閃爍,仿佛要化成實質的火焰噴薄而出。
實力對他來說太重要了,韓晉真正的意識到實力的重要性,他眼底熾熱的光芒四射,並不甘於平庸。
此刻韓晉全身的氣血都要沸騰了,白皙的皮膚慢慢透亮,之後又變得血紅血紅的,血液滾燙如岩漿,體表被炙烤的蒸騰出一縷縷白色水汽,縷縷縈繞在他的身體周圍。
韓晉的眼底最後一絲雜色消失,慢慢變的堅毅起來,眼中金芒閃動,身邊激蕩出陣陣靈力,重新煥發出生機活力。
他沒有被那高不可攀的超級勢力嚇倒,因為他在心底堅信,有朝一日,他一定會與這些超級勢力平起平坐。
這或許對他來說是件好事,逆水行舟,隻有麵對不斷的壓力和險阻的時候,才能真正激發出他的潛能,從而化龍成鳳一飛衝天,牛莽在心底這樣想到。
“師兄,那個金發男子是誰?”韓晉望著憨厚的臉上滿是愧疚之色的牛莽說道。
“他叫金鵬,據說擁有著上古神禽金翅大鵬鳥的血脈,但是傳到他時,血脈突然返祖,雖然也是較為稀薄,但是畢竟是神禽血脈,天賦絕佳,一身實力也是恐怖之極,即使是在妖禽殿中,他也稱的上是天驕無雙了。”牛莽答道。
他很愧疚,總覺得愧對韓晉,金鵬出現在大荒中,在他麵前帶走了靈韻,那時候,當韓晉帶著期盼的眼神看向他的時候,他並沒有為韓晉做出任何反應,而是放任他們離開。
“師兄,你不用愧疚,我理解你的苦衷,大荒中妖族一脈羸弱,還不能與恐怖無比的超級勢力妖禽殿比肩,更不能爆發任何衝突,況且還不能讓他發現我的存在。”韓晉泯了泯嘴唇說道,很是誠懇。
“怎麼,你真的以為他沒有發現我們嗎?”牛莽似笑非笑的說道。
“哦!”韓晉驚的呆滯了一下,並沒有發覺什麼端倪。
牛莽那略顯黝黑的臉色浮現一縷異色,對著韓晉麵色古怪的笑了笑,但是並不開口,故意吊著韓晉。
韓晉急得抓耳撓腮,小臉上紅撲撲的,像是朝霞在天邊燦爛,咧著小嘴,宛若一個裂開的歪棗一般。
夜幕降臨,淡紫色的霧靄流轉,蒙蒙籠罩著這一片靜寂無聲的山穀。
看著韓晉那滑稽的模樣,麵容精致宛如一個瓷娃娃,但是十分搞怪,牛莽臉上粗大的線條頓時誇張的散開,掰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
旋即幾聲宏大的聲音如一陣黃呂大鍾轟鳴,恢宏之音響徹雲霄,在紫色霧氣氤氳的山林中,驚起幾隻歸巢的暮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