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烏塵難得的沒有反駁,他也是點了點頭,並沒有推諉,他明白,時間緊迫,那靈譚中的天材地寶已然出世,過不了幾刻就要成熟。
但是令人憂心的是那兩個屬性截然不同的狂暴光圈正在逐漸接近,過不了多久就會碰撞在一起,到那時水火不容,恐怖的氣流洶湧澎湃開來,此地必將會發生大爆炸。
如果是那樣,別說是救出靈韻,采摘靈藥,整片山峰炸開,巨石滾落,大山崩塌,後果不堪設想。
烏塵轉眼間,打量著另一片山峰,那裏聳立著一座座錯落有致的宮殿,琉瓦金頂,一口古樸的青銅大鍾吊在閣樓上,悠揚的鍾聲震懾人心。
那聲音,像是穿透了漫長的歲月長河,來自遠古,帶著慘烈與腐朽的氣息,震蕩空氣而來,仿佛有萬禽在嘶鳴,有著某種神性。
烏塵又看了看那片被白雪覆蓋的山林,銀裝素裹,霧凇抖垂,冰錐一條條抱著粗大的樹幹,像是長滿晶瑩倒刺的荊棘林,大地滿是厚厚的積雪,北風呼嘯而過,帶來如同野獸的吼叫。
大長老烏塵在心底哀哀的歎了一聲,心中浮現出一道白色的身影,他那蒼老的容顏微微動容,嘴角掛著一抹奇怪的微笑,似是譏諷,又像自嘲,這個謎底沒有人知道。
烏塵眼眶中有著濕潤的水汽一閃而過,伴著火色的金芒,迅速的消失。
他看向玄宗,雪白的胡須微微一動,道:“老夫準備好了,但是你是不是也要出把力氣啊,總不能讓老夫又去無回吧,更何況還有那株靈藥呢!”
老頭臉上有些戲謔之色浮現,心想想讓我出力,當擋箭牌,你也得出出血,哼!小兔崽子。
玄宗一咬牙一跺腳,手從後麵探出,光芒一閃,隻見一個潔白無瑕的玉瓶便是憑空出現,他手掌一捏,旋即對著烏塵扔了過去。
玄宗臉上有些不甘心,那可是頂級的神丹,他隻有兩枚,咳咳!這還是他臨走前從他師父的丹房順來的,差點被發現,很危險。
這就被烏塵訛詐了一枚,心疼啊!他眼睛裏都是滿滿的不舍。
烏塵見狀,開口道:“喲!小兔崽子,哦......不對,那個玄宗啊!你看這個靈網是不是再加固一下,那個地方可是凝聚了太陽火精和極寒之氣的,萬一發生了爆炸,老夫可是受不了的,萬一處理不好,你那棵靈藥可就沒戲了。”
玄宗聞言,臉色十分難看,黑的跟炭似的,被烏塵氣的差點一口心頭老血噴出。
他在心底暗暗罵道:“這個老無賴,老不要臉,為老不尊的。”他憋了一口鳥氣,但是又發作不了,雖然他很自負認為自己不弱,但是他有底,目前還是打不過老家夥,憋的他臉色通紅,如烙鐵一般,實在是太難受。
烏塵絲毫不在意玄宗那要噴火的眼神,無所謂,老家夥活的時間太長了,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都是老狐狸,臉皮算什麼,切,不在乎。
他老神在在的,那兩個光團靠近的速度變緩了,還不會很快碰撞,靈韻目前還不會有事,說不定這還是她的一場大機緣,所以,他不急,裝作很輕鬆的模樣,捋著雪白飄逸的胡須,眯起眼睛,笑嗬嗬的看著玄宗,一言不發。
玄宗無奈,歎了一口氣,不得不說薑還是老的辣,他望了望那片靈譚,正被濃濃的白霧包裹著,蒙蒙朧朧的,流露出神秘氣機。
他深吸一口氣,藥香馥鬱,身體頓時輕盈了許多,他咬了咬牙,決定認了,為了那株非凡的靈藥,吃點虧也認了,玄宗這樣安慰自己。
他明白,如果再遲疑不定,一旦事情有變,發生恐怖大爆炸,到時候整座山頭都會炸裂,就是他們兩個恐怕都會受到波及,更不要談靈藥和救人了,所以他必須決定了。
他眼中有著一抹決然一色浮現
,雙手結印,快的如一團光在射動,一條條複雜的光線自他的手掌飛出,如吟動的龍蛇飛舞,化成光芒鋪在那張靈網上,一時間,光芒四射。
玄宗很毅然,靈網上也是有變變化,點點六角星芒浮現,古符顫動,如密集的蝌蚪一般,在光線上蠕動,很是奧妙。
烏塵啞然,他也是收起戲謔之色,臉色鄭重的望向前方,雙手合十,他身體開始發光,一開始很微弱,但是漸漸地熾盛了起來。
之後便是有著點點金色火光出現,就在火焰出現的一瞬間,周邊的溫度陡然上升,烏塵徹底的化成了一團火球,將周邊堅硬的岩石都是烤的通紅,隱隱有融化的跡象,這片地域頓時金光大盛,如一團火烈的小太陽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