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群大妖都變得異常,火氣很旺,都在爆粗口,一點修煉者的形象和風範都沒了,漫天都是叫罵聲,都被紫發男子深深的刺激到了。
他們覺得天地不公,在肆意釋放著壓抑的怒火,以前還好,因為沒有人突破玄升境,修為都一樣,所以沒人注意到這個問題。
可是如今不同了,他們親眼目睹了曾經在這片海域叱吒風雲的海妖豹王的慘死,他可是一個半步玄升境的大能,實力絕巔,曾打遍這片地域無敵手。
但是今天卻被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家夥直接虐殺,死狀極慘,這太令他們震撼了,對他們的打擊太大,有些意誌不堅定的大妖甚至絕望而道心破裂,繼而變得瘋魔了,指著天地大罵出聲,哀怨其不公。
大戰過後,天地間彌漫著一股強烈而刺激的焦糊味,這片地域幾乎被完全毀滅,可怕的威能釋放出來,但是並沒有衝破這座山峰的邊際。
紫發男子有意識的在這片地域布了隔絕陣法,隔絕了一切能量的擴散,一想到這,紫發男子就下意識的擦了把冷汗。
他看了一眼那高聳如雲的山峰,心頭微顫,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一旦再次激發那裏的封印,使得那個恐怖的神魔再次複蘇,那後果太可怕了,他承受不了,那可得了,上次幾乎被一巴掌拍死。
他實在是記憶深刻,現在想來也是不由得一陣心悸,他摸了摸脖子,涼嗖嗖的,他看了一眼那被他收起的神蓮,心中充滿了慶幸,真懸,他差點就與世長辭了。
他歎了口氣,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那湛藍色的天空,明淨的蒼穹上,片片白雲飄逸,幻化出萬千形態。
一輪大日燦爛而璀璨,射出萬道刺目的光芒,如一團熾熱的火焰浮在虛空,釋放出一波波能量狂潮席卷著大地,照耀在蔥鬱起伏的山林間,疏影斑駁。
海風習習,帶著濕潤的水汽拂麵而來,略有一些腥鹹氣味,撲在人的身軀上,讓人心神寧靜。
他打量著自身,一陣恍惚,驀的幾聲苦笑,之後不知為何,又輕輕的搖了搖頭。
丹門作為十大隱世宗門之一,也是其中最神秘最古老的一派,門中的一切除了本門弟子之外,外人幾乎不了解一點情況,整個宗門就像是籠罩在迷霧下的世外桃源,虛無而縹緲。
而丹門內部又是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凡是在外曆練的弟子,在他離開宗門的時候,為了不引人注意,必須將真身隱藏起來,換上另一副模樣。
眾人都知曉,丹門除了擅長煉製丹藥和符禁陣法之道之外,還擅長易容術,這種易容術區別於其它方法,獨辟一道。
這種易容術也可以稱之為煉體術,是采集各種稀有的材料,煉製出一副可以於真身融合的軀體,既能夠當做防禦的鎧甲,又能完美的與真身融合,除非對方實力超過你兩個大境界,否則他便無法看穿你的真身。
不錯,這個外表俊朗的紫發男子就是玄宗,這才是他的真身,和之前的那種臃腫肥胖的形象簡直是相差萬裏,大相徑庭,令人咋舌。
玄宗眼中露出惜色,他的確很惋惜,但是那種煉製軀體的材料已經在他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為了修補破損的軀體消耗殆盡了,他已經沒有辦法在蟲重新煉製一副了,因為幾種主要材料太過於珍稀,實在是罕見,一時間根本湊不齊。
“算了,天意如此。”玄宗在心底重重歎了一聲,而後低聲說道。
但是事情沒有結束,他目光炯炯,瞳孔中似是有著一團紫色的火焰在燃燒,嗖的一聲便射出兩道耀眼的光束,他看向正在“發瘋”的一眾大妖。
“嗷......!”
一頭銀色的老狼皮毛鋥亮,一對獠牙雪白,散發出冰冷而如玉石般的光芒,內蘊神秘的能量因子,它此時正仰起脖子站在一大塊青石上賣力的嚎叫,聲音宏大無比,蓋過一幫大妖,在山林中起伏回蕩,經久不絕。
“哞哞......!”
還有一隻體型龐大的牤牛瞪著兩隻銅鈴似的大眼珠,碩大的腦袋上頂著兩根巨大而尖銳的黑色蠻角,它兩隻前蹄略微向前彎曲,後蹄緊緊蹬直,喉嚨上下蠕動間,便發出一陣沉悶而蠻荒的吼聲。
另外有一隻老鹿竟是直接大聲的悲怮,挺起一叢龐大的鹿角向著一塊石頭撞去。
他看著這滑稽的一幕,嘴角浮起一絲玩味的笑容,他心裏清楚,這些家夥裏麵有著一些因為道心受到衝擊而失魂落魄的,但是更多的還是在裝模作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