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無垠的大海上,深藍色的海水滾滾咆哮,驚濤拍岸,巨大的浪花如神龍般肆虐,浪高千尺,猛烈的拍擊著島嶼上光禿禿的山岩。
白色的水花瞬間被尖銳的裸岩撕裂,繼而破碎氣化,騰起一陣陣磅礴的水汽,朦朧而神秘的氣機籠罩燦爛的晚霞。
平靜而又波濤洶湧的大海,宛若一隻張著血盆大口的洪荒巨獸,絲絲流露出可怕的威壓,在暗夜的盡頭,無邊無際,顯得猙獰而可怖。
在海邊的一處山崖上,兩人一前一後的戰立,眺望遠處蒼茫,嶙峋的石塊凸起,被水汽潤濕,散發出一陣陣腥臭的氣味,為大地鋪上了一層金紅色的微芒,這一刻,海天絕美。
玄宗回了回頭,看了甲胄男子一眼,眼神平靜而又深邃,猶如兩個能吞噬人心神的黑洞漩渦,讓人不由得生出恐懼來。
就這一眼,就讓甲胄男子頓時如針芒在背一般,渾身上下的肌肉都在震顫,一股透心的寒意彌漫在全身經脈中,立時冷汗嗖嗖直冒。
他眼神迷離躲閃,一陣恍惚之後,他驚恐的抬頭,看向玄宗,兩人猛然對視,甲胄男子的身體驟然一縮,玄宗的臉龐上始終掛著淡淡的微笑,但在甲胄男子看來,卻是那麼的紮眼和恐怖。
他心中有鬼,除了那朵神藥之外,他看到玄宗身上的丹藥如此之多,眼神熱切,心中似是有著一團火焰在燃燒,蠢蠢欲動。
他曾經盤算著在大海中借助山川地勢,先將他引入險地,而後伺機偷襲,殺人奪寶。
但是這個念頭一出來,便都被他給強行按捺下去了,理智告訴他,不能衝動,眼前這個家夥可是玄升境的大能,沒有十足的把握,一旦動手,那麼死的一定是他自己,而且死狀不會好。
想到這裏,他不由得打了個冷戰,這個家夥看起來麵善,笑嗬嗬的,對人溫和有禮,絲毫沒有玄升境大能的架子,但是他知道這個主不是什麼心慈手軟之輩,那慘死的海妖豹王就是個例子。
但是在兩人對視的這一刻,甲胄男子更害怕了,玄宗那詭異的笑容看的他心頭發毛。
而在他正驚疑間,玄宗突然動了,他緩緩的邁步,身形竟是有些飄逸朦朧。
甲胄男子急忙低下頭去,眼神飄忽不定,這時,他突然驚覺,因為兩隻大手驟然出現在他的肩膀上,輕飄飄的拍了兩下。
“前...前輩!”甲胄男子語氣顫顫的說道,看的出來,他十分緊張。
“哈哈,走吧,放心!隻要你盡心盡力,我不會虧待你的,嗯?”說到這裏,玄宗故意加重了語氣。
“是...是!前輩放心,放心!我一定會老老實實的按您的吩咐去做的。”甲胄急忙躬下身軀,低頭回答道。
“你明白就好,走吧!時候不早了。”
玄宗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甲胄男子,而後語氣一轉輕飄飄的說道,所有的肅殺之氣斂去,流露出淡淡的出塵氣息,身形淡然而飄逸,像是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甲胄男子聞言頓時一鬆,緊繃的神經立時舒緩,矮小的身軀緩緩展開,他偷偷的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而後猛然振奮,長嘯一聲,嗖的一聲,身形竟橫著飛出。
噗通......!
一聲巨大的聲音應接響起,霎時,平靜的海麵猶如沸騰一般,無數朵水花四濺開來,一層層白色的浪花翻騰出來,如蛟龍鬧海般。
“哦?”玄宗見著正浮在海麵上的那隻巨大海獸,不由得輕聲歎出聲來。
甲胄男子飛身跳入大海中,現出原形,這是一隻通體金黃的螃蟹,身形巨大,足足有數十米長,全身覆蓋著堅硬無比的甲殼,足足長有十數隻大足,尖銳如神金長矛,森森外露,帶有一股肅然的氣機。
他前半身軀長有一對可怕的巨鉗,溝槽內長有一排排金黃色匕首的鋸齒,威力巨大,一鉗下去,似能鏟斷河流江海,兩隻巨鉗碰撞間,迸發出無數點密集的火花。
他停留在海麵上,身軀橫陳,密集的尖銳大足橫向劃水,如一排排庚金鐮刀揮舞,撥動出一片片白色泡沫來。
玄宗也沒耽擱,足尖輕輕一點,而後縱身一躍,身形飄逸,如同霧裏探花一般,閃進水汽朦朧的海霧中。
下一刻,就見他已經站在了金色巨蟹的背上,腥鹹的海風拂麵而來,玄宗一身紫色的衣獵獵,如同一麵飄飛的大旗,濃鬱的紫金色相互交映,倒影在波光粼粼的海麵上搖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