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殘魂怒吼,他很氣憤,那一條條薄如蠶絲一般的晶瑩細線竟然將他死死的困在火海中央,動彈不得,這種火焰對他來說是大克星,抵抗不了,這讓他十分憋屈。
當年他也曾是一方巨擘,統領著千軍萬馬,在這片土地上,曾經肆意的踐踏,這裏的原住民實在太弱,在他看來那些都是血食,和圈養的禽獸無異,隻能給他們一族提供食物。
嘶啊!黑色殘魂凶殘嗜血的舔了舔烏黑的嘴唇,像是特別懷念那段時光。
如今,他不再掙紮,變得很安靜,黑色的螺旋雙目有著紋路開始打旋,一圈圈的漣漪震蕩出去,十分詭異。
他緩緩的轉過頭去,看向不遠處那一道悠哉悠哉的身影,黑色殘魂頓時燃起心頭大火,他十分狂暴,發出陣陣如雷霆般的怒吼,天地間都是回蕩著一股邪惡的聲音。
“喂!小家夥,你快點把我放開,本尊絕不會食言,哼!你若是這樣,將我死死的困在這裏,算什麼,本尊雖然不時什麼好人,也不會幹那種下賤的出爾反爾的事,你未免也太瞧不起本尊了吧!”殘魂帶著一股傲氣向著玄宗吼道。
很顯然,這家夥還沒有認清他的處境,是他被囚禁,還敢在這裏大放厥詞,玄宗很鬱悶,這家夥是不是腦子進水了,還是被驢踢了。
他還沒有意識到,他現在已經不再是昔日強大無比的魔王了,如今隻是一縷殘破的魂靈,而且還被人囚禁,連生命都不能保證,還敢對著他吆五喝六的,這不是找死嗎?
況且,如今也不再是遠古時代那個邪魔縱橫的時代了,玄宗一想到那在他夢境中出現的屍山血海,可怕的景象簡直是慘絕人寰,一片片大陸,強大的洪荒種族幾乎滅絕了所有的生靈。
龐大的屍身橫陳在大地上,四肢粗大無比,僵硬的白色指甲如同長刀利劍一般,散發出一陣陣的雪白寒光,堅密的鱗甲閃光,大如鬥翼,發出刺目而耀眼的光芒,黑褐色的鱗片鏗鏘似鐵。
那一具具密密覆蓋著堅不可摧的鱗片的龐大屍身堆成了一座座黑漆漆的肉山,碩大的肉身上顯露出一道道可怕到極致裂痕,足足有數十米長,厚糙的皮肉翻開,露出森森的白骨和鮮紅的經絡。
新鮮的血液殷紅,迥迥流出,彙流成一條條寬泛的血河,紅色的濃稠液體波濤洶湧,衝刷著那殘破滿是黝深裂縫的大地,恐怖的溝穀溢滿血,然若鮮紅的湖泊點綴在群山之間。
一根根可怕的兵器橫插進大地,雖然折斷,露出尖銳的金屬斷麵,但是依然散發出一波波銳利的氣機出來,幽幽的空氣中,煞氣濃厚,引得一片山地崩塌,露出一片片數十米深的大坑來。
玄宗睚眥目裂,一具具屍體橫陳在滿目瘡痍的大地上,殘破的肢體散落的到處都是。
他看到一幕,眼神都充斥著濃鬱的紅芒,宛如一頭發瘋的野獸一般,遠處,一根斷矛殘忍的挑起一具幼小的屍體,將其釘在地上,那是一個漂亮的小女孩,明眸清澈如一譚清泉,天真爛漫,稚嫩的臉龐上寫滿了痛苦,胸前一朵燦爛的血花綻放,鮮豔而淒慘。
這還是一個幼小的孩子,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但是她卻被殘暴的殺害,被一杆冰冷的長矛無情的刺穿。
每次想到這些事,玄宗瞳孔中都有凶鬱的紅芒充斥,他大腦充血,渾身血液沸騰,血脈都在向外噴張,他胸腔之中似是有一團火在燃燒,他憤怒之極,額頭上一根根青筋暴起,他恨不得直接把這狂妄的家夥一巴掌拍死。
但是他不能簡單粗暴的幹死他,但是他可以折磨他,嘿嘿嘿!他狡猾的會心一笑,靈活的手指上纏繞著數根蠶絲一般的靈線,巧妙的滑動著。
然而誰都沒有發現的是,隨著玄宗手指的滑動,在那洶湧的火海中,那數道瑩白色的靈線鎖鏈開始透出一絲絲紫金色的細線,如一條條蜿蜒的靈蛇,順著鎖鏈慢慢的爬進了黑色殘魂的身體中。
就在那紫金色光芒隱沒的一瞬間,玄宗斜著眼睛看向正在咆哮的黑色殘魂,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
“哼,他都到了這種地步了,還敢對著他大呼小叫的,嗬嗬!”玄宗發笑,笑容裏帶著狠色。
對於這些吞噬血液的惡魔,玄宗生不出一點的好感,恨不得徹底用火烤死他,讓他在錐心裂骨的靈魂抽搐中死亡,也嚐試一下什麼是恐懼和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