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裏的東西琳琅滿目,但是都是一些普通人需要的物品,而在這個特殊的時期中,卻是沒有多少人願意光顧了,生死關頭,誰還會在乎這些身外之物,所以這些華麗的物什此時才是真正的失去了其奪目的光彩,反而,二樓提供給修煉者用的東西才是如今炙手可熱的寶物。
山雨欲來,僅僅幾天的時間,魔窟即將要襲擊的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不脛而走,已經飄滿了任何地方任何一個角落,許多人絕望,許多人哭泣。
那傳說中的生食鮮血的魔鬼即將擄掠,他們殘忍而嗜血,所到之處,屠城滅族,人命低賤如豬狗,被人當做牲畜宰殺,從小到大,這些人便是耳濡目染,了解魔族的可怕,有人搶哭,那曾經被他們認為遙遠的魔災今日卻是真正的落在了他們的頭頂,這一刻,不是夢境,無比真實。
所有的人感覺胸口火辣辣的悶,就像是被一塊巨大的石頭堵住了一般,空氣中粘稠的壓抑氣息濃厚,彌漫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就像是突然這城中喧鬧的氣氛卻是突然變得沉寂起來,許多人麵色呆滯,宛若行屍走肉一般機械的行走著,肢體擺動間,透出一股詭異的陰森,仿佛這裏不是活物的世界。
但是這一切都是普通人的表現,修煉者們卻是不同,平日裏一些鐵公雞此刻他們就像發了瘋似得,傾家蕩產的湧向奇寶齋的二樓,搜集一切能夠保命的丹藥,集市上吆喝買賣靈藥的人群鼎沸,那些平日裏難得一見的尊貴的修煉者此刻也都現身,為度過此次大劫做準備。
整個一樓冷冷清清的,沒有幾個人光顧,使這裏顯得有些蕭條。
看到三人進來,這時候,伏在商會前台昏昏沉沉的夥計突然眼前一亮,不知怎的,而後卻是暗淡下去。
這人黑亮的眼珠中似乎是有著光芒點綴,他有些沮喪的盯著玄宗三人看了一陣,突然,靈活的眼珠轉了一轉,頓時精光外露,他急忙上前,滿麵的愁雲突然間轉化為可掬的笑容,沒有絲毫的違和感,燦爛無比。
“是他?”這人心中猛的一震,他拿出一張紙看了一眼,而後在心中驚呼。
“走吧!這裏沒有我們需要的東西,去上麵看看吧。”玄宗掃了一眼貨物,而後又搖了搖頭對著巨蟹和老三兩人說道。
然而就在玄宗就要走的時候,卻是聽到身後突然有著一句聲音傳來。
“幾位客官,可是需要些什麼?”他殷勤的問道。
“哦,不必了,這裏沒有我們需要的東西,我們要去二樓看看。”
“客官,請問您是不是姓玄?”這位夥計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朝著玄宗道。
“嗯?你是怎麼知道的,你是什麼人?”玄宗頓時驚疑,他警覺的打量著四周的環境,心中一股徹骨的冷意彌漫,他開口問道,臉上笑容消散,一股淩厲的殺機如浪潮般朝著那個夥計傾瀉而去。
“快說,你是什麼人?”聞言,巨蟹和老三突然臉色一變,這太可怕了,他們一路上的來到這裏,行蹤詭秘,基本上沒有人知道,但是現在卻是突然有人認出來了他們,這一點不得不令他們倒吸一口冷氣。
玄宗身體緊繃,渾身氣機外泄,他眼眸中有著寒光閃現,此刻他就像一頭蟄伏的野獸一般,血紅的瞳光格外嚇人。
“客......客官不要誤會,是監察使大人派人通知城中的幾大商鋪,要我們好生的關照您幾位,小的...小的可沒有惡意啊!”這時候,他嚇得不輕,渾身佝僂著,一股強大的氣機將其禁錮,讓他動彈不得。
他此刻後背都已經濕透,笑容凝固在臉上,深深的恐懼從心底迸發出來,刻在臉上,這詭異的表情這讓他看起來有些猙獰。
“哦,嗬嗬!是這樣,剛才實在是不好意思。”玄宗長籲一口氣,臉色舒緩下來,他帶著一絲微笑,看著麵前這位已經癱軟在地上的夥計,麵帶歉意。
“喂!這位小兄弟,你沒事吧!”見他這幅模樣,巨蟹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頭對他說道。
同時他一步上前,伸出粗大的手臂就像老鷹抓小雞似得一把將其提了上來。
“啊!客官,你要幹什麼啊!”這位夥計看到巨蟹這幅模樣,也是嚇得臉色發白,畢竟那家夥長得有點稀奇,此刻,他有種出了虎穴又入狼窩的感覺,渾身不自覺的發抖,這一刻,他的肝都在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