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鍾後。
他敲了敲黑板,在上麵寫下一排流利的俄語。
“這段剛才見過,就請一位同學起來給大家翻譯一下吧。”
他瞄了瞄其他人,最後才定格在淩霄身上:“這位同學,好像不是我們班上的學生吧,不過既然來聽我的課了,想必對俄語十分感興趣,就你來吧。”
在眾人的目光中,淩霄站了起來:“你叫我?”
霍英東點了點頭。
淩霄理直氣壯地說道:“我……我不會。”
霍英東皺起了眉頭:“這位同學,我認識你,你叫淩霄吧。你若是對俄語一竅不通,為什麼來我的班上?或許我可以認為你這是對我的極不尊重?亦或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又想做出一些其他事情?”
轟——
教室炸開了。
“原來他就是淩霄?”
“靠,****狂魔?”
“不會吧,這家夥不會還想調戲楚惜惜吧?”
教室裏的學生,三分之二看著淩霄,三分之一卻看著楚惜惜,目光怪異。
楚惜惜皺著眉頭。
霍英東居然認識淩霄,他為什麼偏偏讓淩霄站起來解答問題?
她聞到了一股陰謀的味道。
霍英東對她有好感,她知道。
但她對這位英俊的年輕講師,從來都是敬而遠之的態度。
她極為討厭淩霄,但也不會因為霍英東幫她出氣就會感謝他。
她的生活好不容易回複安靜,淩霄也好,霍英東也好,不想讓任何人打擾。
淩霄皺起了眉頭。
霍英東對楚惜惜有好感,在整個師大都不是秘密。
他走錯了教室,本想立馬出去,在看到楚惜惜後,改變了主意……因為,他想跟她道歉。
不管她接不接受,都想跟她說一句……對不起。
而現在,霍英東把他叫起來,又是什麼意思?
將我踩在地上,來烘托自己有多麼的偉大光榮正確?
淩霄自詡脾氣不錯,可不意味著自己沒脾氣,可沒興趣當別人的墊腳石。
不過他並不打算做什麼,直接就想出教室。
“楚惜惜同學,在淩霄同學出教室前,就由你來翻譯這段話吧。”
霍英東突然說道。
楚惜惜站了起來,皺起眉頭。
課堂上,老師叫學生回答問題,天經地義。
她想了想,還是開口說道:“每個人都會有缺陷,就像被上帝咬過的蘋果,有的人缺陷比較大,正是因為上帝特別喜歡他的芬芳。”
不少學生竊笑起來。
這句話本身沒什麼,但放在此處,可就有些別的意味了。
殘缺的蘋果,這不就是廢材麼?
淩霄不是傻子,讀懂了霍英東的弦外之音,這家夥是在罵自己一無是處,是個大廢物!
“好了,淩霄同學,哪怕你是‘上帝偏愛的寵兒’,也不能在老師的課堂上搗亂吧,你出去吧。”霍英東笑吟吟地說道。
在那句“上帝偏愛的寵兒”上加重了語氣。
萬惡的知識分子,罵人不吐髒。
教室裏學生的目光都定格在淩霄身上。
霍英東這幾句文雅的話,近乎將淩霄釘在了恥辱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