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這個字很奇妙,拆開來看,左邊一個心,右邊一個生,淩霄素來不學無術,按他的理解,那就是先動了心,才能生,也就是繁衍。
文藝一點理解,肉體與肉體的摩擦,體液與體液的交換,其實都建立在眼與眼的對視上。
那他動心了麼?
他喜歡楚惜惜,死皮賴臉地要楚大校花做他的女朋友。
但他不知道他是喜歡楚惜惜這個人,還是喜歡她長得漂亮。
男人都是感官動物,淩霄從不否認這點兒,他也不認識這世界上會有男人不喜歡漂亮娘們兒。
神仙姐姐呐?
他喜歡她的仙子般的容顏,也喜歡她縹緲出塵的氣質,那晚她踏月而來的身影,跳舞時那曼妙的姿態,甚至是她縱身躍下黃浦江的絕美剪影。
許許多多的畫麵,都定格在淩霄腦海。
在這個女神泛濫的年代,葉輕眉才是淩霄心中真正的女神。
她強大,神秘,清冷,許許多多,都散發著一種攝人心魄的魅力,深深地將他吸引。
他從不否認自己對神仙姐姐有些猥瑣心思,但他也不會認為就憑現在的自己,就能贏得神仙姐姐的芳心。
他的情敵是個強大的,如山嶽一般的,卻已經死去的男人。
死人是不會犯錯的。
所以這個情敵很強大。
至於今晚發生的事情,很明顯是個奇妙的意外,淩霄不矯情,他很喜歡這個意外,但是……這個意外發生的時機真的沒對。
淩霄甚至覺得,今晚之後,神仙姐姐或許再不可能理會自己了。
長夜漫漫呀,無心睡眠,他起來,閑逛起來。
這裏應該是神仙姐姐住的地方,佘山一棟將近帶兩畝花園的超大別墅。
淩霄是典型的土鱉,對房地產一竅一通,對江海佘山這一別墅板塊也聽說過紫園和琅琊郡。
至於神仙姐姐這棟出自哪家,卻不得而知,但考慮到江海的房價,即便是佘山二流別墅,估計離九位數的天價也不會太遠。
淩霄瞎逛著,就如劉姥姥初進大觀園,嘖嘖稱談之餘,心裏卻是有些發酸,這棟別墅,想必也是那個叫陳無敵的男人留給神仙姐姐的吧。
轉念一想,又暗自搖頭,酸葡萄心理最要不得了。
那話紮說來著,若她閱盡世間繁華,就帶她坐旋轉木馬嘛。
回屋睡覺。
翻來覆去,思緒起伏,怎生也睡不著,遂決定給神仙姐姐發騷擾短信。
大抵就是姐姐你看今晚月亮好黃之類的低俗強調,神仙姐姐自然沒理他,好在他是個懂得堅持才是硬道理的男人,鍥而不舍,神仙姐姐終於敗了,回了一個字:滾。
挺珠圓玉潤的。
淩霄回了一句,長夜漫漫無心睡眠呀,姐姐我們來看月亮吧。
別逼我把你趕出去,神仙姐姐短信來了。
淩霄不敢發了,再發說不定就真被趕出去了。
太祖教導得好,對待這種頑固的敵人,我們要采取迂回戰略。
心裏吃不了熱豆腐嘛,這個道理他淩霄還是懂的。
隻是實在睡不著,遂再次閑逛。
當然他沒敢去敲神仙姐姐的門,武力值差距太大了,他怕還沒等爬上床就被秒了,成熟的男人都是有自知之明的男人。
到了二樓,淩霄發現這裏有個很特別的書房。
推了推,門竟是沒關,走了進去,驚鴻一瞥。
兩大排書架,上麵汗牛充棟,全是書。
細看書架,發現並不是什麼文學名著。
而是如風投,股票,野外生存,心理學,翡翠鑒定之類的雜書。
很雜,也算不上艱深,甚至不少都算是入門級別,淩霄瀏覽著,隨意拿起一本翻了翻,發現裏麵近乎每一篇書頁都記滿了筆記。
換一本,依然如此,字算不上特別漂亮,甚至比不上淩霄這兩年可以練得楷體。
但字體中卻帶著一眾冷冽風骨,筆生雲煙,好似孤傲雪鬆,筆畫深刻雋永,決然沒有一絲的浮躁輕飄。
老祖宗常說字如其人,這種字給淩霄的感覺就是這個人寫它的人充滿狼性,不易妥協。
淩霄繼續翻看著,就如發現了一座寶庫,興致盎然。
看得出來書房的主人所學甚雜,不求在某種領域特別精通,卻要求自己諸子百家、上下九流什麼都涉獵一遍。
此人讀書,似乎是陶淵明好讀書不求甚解的那種境界,力求讓自己成為全才。
淩霄最後翻到了一本《國富論》,剛一翻開,一頁有些陳舊的白紙就掉了出來。
是一張折疊在一起的A4紙,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小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