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獸如海水退潮一般退了回去,就像他們來的時候一樣,來也匆匆卻也匆匆,而那具蠻獸的屍體則在數不清的妖獸簇擁下退了回去。
雖然沒有智慧,可是它們也知道,不論是妖獸還是蠻獸王者,在人類眼中都是行走的金幣與修煉用的寶物,因為無數年來的經驗,妖獸雖然得天獨厚有著遠超常人的體魄,可是同時塔門身上卻也是最佳的煉器材料,而且無論是妖獸或者蠻獸當它們進入地階後會在體內凝結出一顆內丹,而人類則可以利用內丹進行修煉。
這也是盡管知道縱橫山脈有凶險但是還是有無數冒險者前仆後繼的原因,看著退去的獸潮,活下來的武者不知道在想什麼,隻是默默地看著,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就連身上的傷口都沒有理會。
“獸潮終於退了”不知道是誰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語氣裏滿滿是死後餘生的慶幸,隻見一名幸存的武者慢慢走了出來,此時的他看上去就像一個瘋子,頭發散亂,一臉的血痕,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妖獸的,隻不過此時的他眼睛裏沒有絲毫神采,身上的衣服也因為劇烈的打鬥而被撕扯的不成樣子,最惹人注意的是他的雙臂,因為曾經拿刀的雙手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獻血順著他的雙肋流出,最後掉在地上,將身下染成一片血紅。
可是他就像沒有感覺一般,靜靜地走了出來,緩緩地走到了身前不遠處,那裏躺著一隻已經死去的妖星虎,巨大的身體上遍布著星星圖案,隻是此時的妖虎身體上插著一把已經染成血紅色的大刀,大刀靜靜地插在妖星虎身上。
看著那把大刀,男子好像想到了什麼,眼中的麻木漸漸變成了悲哀,“弟弟,哥沒有保護好你。”大刀是他弟弟的武器,看著大刀就好像看到了弟弟站在自己麵前叫著哥哥。
他沒有高深的元氣,也不是所謂的強者,隻是一個小小的冒險者,這次卻是毫不猶豫的參與到了對抗妖獸的行列,無數次幻想自己是怎麼死去。
可是卻是從來沒有想會是這樣的結局,自嘲的一笑,耳邊好像再次響起了弟弟的話“哥,我們這次也會名垂青史嗎?”
“哥,你還是我哥嗎?你怎麼這麼膽小?”
“我不管,我一定要去,召集令是王朝發出的,我們有義務去抵抗妖獸”
“哥,咱們雖然是小人物,可是卻也不是孬種,麵對國破家亡,我們也有義務貢獻”
場景一換,隻見一隻巨大的妖虎張開它的血盆大口向一名斷了雙臂的男子撲來,男子看著眼前越來越近的妖虎,根本來不及反應,隻是這時一個粗狂的身影突然站到他麵前,手中拿著一把大刀向妖虎撲去。
刀插入了妖虎的身體,可是男子也被妖虎撕碎,整片戰場隻剩下了男子痛苦的吼叫。
沒有人知道男子要做什麼,也沒有人去阻止,因為他們不知道以什麼名義去阻止,這樣的結局不是最好嗎?
男子走到了妖虎身前,所有人都在想他會怎麼樣?拿起那把大刀嗎?別開玩笑了,他連手都沒有。
可是事實往往卻是出人意料的,隻見男子張開嘴,眼神這個時候爆發出了攝人的神采,竟然向那把大刀咬去。
男子狠狠地咬在那把大刀的刀背上,可是可能是刀插得太深,男子用盡全力依舊沒有絲毫反應,血順著他的嘴角慢慢流了出來,順著刀背慢慢的流,最後和妖虎的血混合在一起,就仿佛是潤滑劑一般。
終於有人看不下去準備去幫忙,卻是被身邊的人拉住,這個時候男子需要的可能不是幫助,他也是要知道,自己不是一個廢物。
“啊啊啊”
一聲充滿興奮,痛苦的聲音響起,原來是男子終於將大刀拔了出來,就這樣,那把大刀橫在他的嘴角,鮮血染紅了刀身,,使整把刀充滿了殺氣。
“弟弟,我們走,哥哥帶你去留名千古”男子咬著刀含糊不清的說到,可是偏偏所與人竟然聽得清清楚楚。
男子對著眾人咧嘴一笑微微躬身“諸位,先走一步。”
說著向遠處跑去,可是沒跑幾步便跌倒在地,可是他就仿佛不知道痛一般,馬上又站了起來,即使是那麼艱難,就這樣跌倒,站起來,跌倒站起來。
“我叫張三,弟弟張四,於落日要塞與妖獸奮戰致死,雖死無悔”“哈哈哈”
一道粗狂卻是豪氣的聲音響起,所有人靜靜地看著已經遠去的張三,心裏是敬佩的,是震撼的,卻也是悲哀的。
我輩鐵骨錚錚,奈何小人當道,雖萬死無悔,卻也留下了微小的遺憾。
“哈哈哈,張三,我認你這個兄弟了”肖弟看著遠方。
“這片戰場死去的人不少,真漢子更不少,張三,老朽敬你”說著畫風一轉,看看身邊隻剩下十幾個人,而且還個個重傷的兄弟眼睛裏發出攝人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