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您去那啊這是?”
海煌那張滿是皺褶的臉上似乎記錄著他經曆的滄桑,如老樹皮一樣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海煌緩緩走下樓,下麵熙熙攘攘的人群自覺的給這位泰鬥一樣的人物讓出一條道,雖然那是以前了。
海煌身後發現不對勁的謝琅天對著海煌枯瘦的背影喊道。
“………回家。”海煌停下腳步,沒有回頭,站在原地頓了頓,輕緩的說道。
“那,那您不看海樹結婚了?”謝琅天上前一步,看著海煌的背影說道。
海煌沒有說話,擺擺手,繼續緩緩向前走去。
外麵夕陽西下,紅色的光柔和的從半山腰射了下來。夕陽像是在向大地上的所有事物不舍的告白,好像有說不完的千言萬語都寄輸在這一道道紅光中,此刻,夕陽的落山連天上的白雲都被感染了,白雲變成了夕陽一樣的紅色,像是在為即將落山的夕陽哀悼。
眾人看著海煌的背影麵麵相覷,隻有謝琅天一人看著天上紅色的雲彩和已經落山的夕陽。
某四星酒店,某套房中。
一位少女扶著門忍著下體的疼痛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她抹了一下已經哭紅了的雙眼,一瘸一拐的走到床邊,掀開被子床單上有一灘橢圓形的血跡,雖然過了一晚,但是血跡還是如玫瑰那樣紅。少女已經哭了幾個小時,眼裏的眼淚應該早已哭沒了,但是不知道那來的眼淚又無聲無息的劃過了她那俏麗的臉頰。她抽泣著把那一塊橢圓形的血跡撕了下來,完完整整的撕了下來,疊好後又把一張字跡模糊的便條一同放入自己口袋裏。
她洗了洗自己臉上的淚痕,對著鏡子牽強的笑了一下,不對,隻是牽強的勾了一下嘴角。打開門,轉身又看了一遍室內的一切,最後輕輕關開門,一瘸一拐的走遠了。
謝家莊園,迎客大廳。
“老弟,下去排練嘞。”海茹推開門,探出頭,看著正在抽煙的海樹說道。
海樹點點頭,狠抽一口後把香煙摁滅到桌子上丟入垃圾桶內,站起身,深呼一口氣跟著海茹走下樓。
海茹是海洪濤的女兒,自己殺父仇人的女兒,說來也不是他的女兒。這是海洪濤娶媳婦的附贈的,買一送一,挺實惠的哈。不是海洪濤生的,但是是他的女兒,這關係挺亂的。但是海洪濤對他這個女兒非常寵愛,也是唯一的一個女兒,他還有兩個兒子,一個紈絝子弟,一個留學博士,當然,他們也來了,隻不過海洪濤沒有來。不得不說,海洪濤的一生迄今為止算是很成功的,不管是教育孩子方麵還是拚搏創業方麵。有人是教育好了孩子,事業無成,有人是做成功了事業,孩子毀了。像他這種兩麵都非常成功的人也是非常少見的,但是他的心太壞了,為了金錢做出了那種狼心狗行之事,造了那麼大的孽,早晚要遭報應的。
海樹渾渾噩噩的走下樓,絲毫沒有注意到所有人都把目光聚集在他身上,此刻他像一具行屍走肉一般。低著頭,耷拉著雙臂,雙腳拖拉的向前走。從他的動作中可以看出,他有一百個不願意。
這個一個小教堂,謝家有不少人信基督教,所以在莊園裏建了一座小教堂。海樹和謝婉就在這裏排練,畢竟兩人都沒有結過婚,踩著紅地毯從教堂大門款款向裏走時,應該是什麼動作,應該是什麼表情,應該是什麼姿勢,應該走多快,應該怎樣把握住音樂的節拍,應該怎麼宣誓,應該怎麼戴戒指,應該怎麼親吻,應該怎麼微笑,等等等等這都是有嚴格要求的,而且是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如果做的不好,做的出了差錯,那丟可不是就光海樹和謝婉的臉,還有整個謝家。所以排練這東西很重要,而且要排練不短時間。
音樂響起,教堂大門緩緩打開,謝婉挽著海樹的手臂踩著紅地毯走入教堂,頭頂落下的花瓣,像是為這對新人祝福。兩邊落座的親朋好友都站了起來,為謝婉和海樹鼓掌,從他們那笑容中可以看出,他們向這對新人致以最真誠最美好的祝福。兩人款款走上台,神父捧著聖經微笑著看著他們。
“謝婉小姐,你願意嫁給海樹先生嗎?不論貧窮還是富裕,不論健康還是疾病,始終陪伴在他身邊不離不棄,你,願意嗎?”神父操著一口蹩腳中文看著謝婉說道。
“我願意。”謝婉紅著臉看了一眼海樹,羞澀的輕聲說道。
“海樹先生,你願意娶謝婉小姐為妻嗎?不論貧窮還是富裕,不論健康還是疾病,始終陪伴在她身邊不離不棄,你,願意嗎?”
神父說完後全場非常靜,靜的連謝婉那緊張的心跳都聽的清清楚楚,謝婉羞紅著臉,一臉期待和緊張的看著海樹。不光是謝婉,在場所有人都緊張的看著海樹,屏住呼吸等著海樹的回答。
“………我,我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