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瀚環顧四周,不見金潼,想是還沒追上來。突然,他有了一個想法,這瞬間變換的景物,假如不是因為在崔傑的腦中,而是由於眼前女子的緣故,那麼金潼不是沒有追上,而是在她的變幻影像中迷路了。
此時,天色不知在什麼時候,已到了黃昏。一片楓葉,在夕陽下隨風飄落在了湖麵上。長發女子凝視著楓葉,眉宇中突然有了些許的傷感。
“春情隻到梨花薄,片片催零落。”她低聲地吟道。突然,身後一陣“悉悉率率”的聲音,有人踏著滿地的落葉急速而來。鄭瀚轉身一看,金潼追上來了。
看到眼前的情景,他很明顯地愣了一愣,臉上露出愕然的表情。
長發女子聽到身後聲音,臉上表情瞬間變得冷若冰霜。“夕陽何事近黃昏,不道人間猶有未招魂!”她高聲地吟唱首,聲音裏透著絲絲的寒意。“交出江一軒的頭顱。”她突然脆喝一聲,猛地一個轉身,周圍景物瞬間再度變換,在一旁的鄭瀚醒悟過來時,耳邊傳來“淙淙”的汙水排放的聲音,他們已身處在一個陰暗的下水道當中。
金潼打量著四周景物,臉上換上了嘻笑的表情:“張婧,你製造幻象的異能真的不是一般的強大,我記得小時候,我奶奶跟我說過,佛經有一句話叫‘五色令人迷’,難怪他們叫你‘五色使者’。不過,你為什麼要說我拿了江一軒的頭顱呢?我真拿了,就是你追殺我了,哪用得上我現在追得這麼氣喘籲籲的。而且還要突破你幻象的迷惑,我容易嗎我?”
“少說廢話!”長發女子張婧臉色一凜,“你之所以追來,那是因為讀取頭顱裏麵信息的方法在我這裏。”
“果然是在你那裏,看來我沒有猜錯。”金潼仍然是他那副孩童的嘻笑表情。
“你……”張婧的臉色變得更加的冰冷了。突然,她冷笑了一聲:“幸好你沒有猜錯,不然,我又怎麼能以此為誘餌,將你引出來擊殺呢?”
金潼的臉上掠過了一絲不易覺察的嚴峻的神色,然而很快又恢複了嘻皮笑臉的表情:“張婧阿姨,你的五色幻象確實運用得出神入化,不過,要憑此來擊殺我,是不是還差了點什麼?”
張婧聽到金潼稱呼自己作“阿姨”,臉上掠過了一絲惱怒的神情,然而卻並不發作,隻是冷冷地看著金潼,冷笑不語。
“她的五色幻象不可以殺你,不知道我的迷糜之音又怎樣呢?”從張婧身後的暗處,一個龐大的身影走了出來。他的皮膚黝黑,肌肉結實,在一個瞬間,鄭瀚想起了於金。然而,這人的身量較之於金,橫向發展得厲害得多,足足是於金身量的兩倍有餘,光頭,厚嘴唇,帶著副墨鏡。一眼看去,彪悍萬份。他的右手帶著一隻黑色的皮手套,和沒有穿戴任何東西的左手相對,讓人產生了幾份違和之感。而令人覺得違和的,卻是他龐大的身軀後麵,竟然背著一個古箏。
看到他,金潼嘻笑的表情瞬間收斂,而且,他也並不打算如剛才那般隱藏他的神色了。鄭瀚看在眼裏,瞬間明白,金潼遇到的是一個無論敵我都一致承認是非常強大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