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蓉蓉臉上紅暈越發的明豔了,她突然發現此刻自己幾乎是貼著鄭瀚的身體站立的,不由得往後輕退了半步:“不要再開我的玩笑了,快說正經事吧。”
說話時,她不自禁地低著頭,聲音也輕了許多。
鄭瀚看著她嬌羞的情態,也不再與她開玩笑了,正色道:“我的意思就是,‘命運之神’製造了一個迷,然後通過你把這個迷傳遞了給我。出迷者隻有讓解迷者知道了他的迷,他這個迷才有存在的意義。出迷者和解迷者都是當事人,能很好完成這一任務的,最理想的莫過於找一個本應作為旁觀者的第三人。”
“你說得也挺有道理,”冉蓉蓉沉吟著,“無論哪一次輪回,你都跟其它人一樣,全沒有意識到已身在局中,直到我來找你。而從我第一次找你,直到這一回你終於有了新的想法,我做的最多的事情,還真的就是不斷地向你提供關於這次輪回之局的信息。”
“還有你對我的行為的幹預,其實也可以看作盡量延長我在這一天生存的時間,以讓我有更多的時間接收、消化這些信息……”說到這裏,鄭瀚突然眼前一黑,四肢刹時失去了力量,接著一陣天旋地轉,隨著冉蓉蓉的一聲驚叫,“啪”的一聲,整個人倒在了地麵之上。
“又是酒店裏中的那毒。”鄭瀚的腦海中剛閃過這一念頭,意識便迅速地模糊,終於當他意識到冉蓉蓉撲上來時,昏昏地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鄭瀚隻覺得頭腦暈暈沉沉的,仿佛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中片斷不住地跳躍。他看到自己又回到了“吸血鬼酒店”,正站在1816的房門前,一群黑衣黑褲,披著黑色披風的人,正圍在一起低聲而熱烈地討論著什麼;然後畫麵轉換,他已置身於九天集團董事長辦公事,父親鄭伯濤正臉帶微笑對著他,“我討厭每天一成不變的日子,我不要我的生活活成鍾表上一個精確重複前一天的齒輪。”他在慷慨陳詞,“好,”他父親的臉上仍然帶著慈祥的微笑,“那我就尊重你的選擇,我們來布一局很大的棋,讓你的生活泛起漣漪。”
讓原來的生活軌跡泛起漣漪……
鄭瀚猛地從夢中醒來。刹時,一陣芳香襲來。冉蓉蓉正摟著他倚牆而坐,而此時的他正躺在她柔軟的懷抱裏。鄭瀚不由陶醉起來,正想著要不要再裝睡一會兒,冉蓉蓉已經意識到他醒轉了。“你終於醒了?我還以為你又死了。”她低頭看著他,眼光裏充滿了關切。
鄭瀚直起身子,站了起來:“放心吧,還沒到死的時候。”
讓原來的生活軌跡泛起漣漪……夢中的想法又在腦中重現,他感覺已抓住了什麼。
“這麼多次以來,第一次有了新的想法,要是又得重頭再來,真的一點也不好玩。”冉蓉蓉說著,扶著牆壁站了起來。她的動作有些僵硬,顯然是由於讓鄭瀚壓著,倚牆坐了太久,以致手腳麻痹所致。
鄭瀚看在眼裏,不由得心中一陣感動。
“怎麼了?”冉蓉蓉覺察到了鄭瀚眼光中的異樣,抬頭詫異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