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做什麼?”不可思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莊瑾瑤一聽,臉色立刻僵住了。而封玉書更是發現來的人是誰。手臂頓時鬆開來。但是顯然已經激怒了來人。來人蹬蹬蹬的走了過來。腳下的高跟鞋砸在停車場的地板上咣咣作響。

“封先生,瑾瑤是我們顧家的媳婦。還望封先生注意自己的分寸。”顧媽媽宛若一個炸了毛的母雞。她氣勢十足的走了過來,一把拉住莊瑾瑤。整個人優雅而又不失禮貌的打量著封玉書:“不知封先生有什麼事情要和瑾瑤說,說道竟需要動起手來了?”

“這……”莊媽媽一來,封玉書的理智全回來了。他望著莊媽媽防備的神情和她身後莊瑾瑤的冷靜的眼神。心理微微一痛。不過他立刻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簡單的和顧媽媽說了聲抱歉,就準備離開了。

“奶奶!”清脆的童聲傳來。所有人都微微一愣。順著發聲處一看。顧明一蹦一跳的撲了過來。而她的身後則是拿著大包小包的裴玉宸和一雙眼睛水汪汪的封玉茵。顯然是莊銘帶著這幾人來一起找媽媽。

顧媽媽的臉色立刻多雲轉晴,她蹲下身來抱著撲過來的莊銘。笑的溫柔和煦。就像是莊瑾瑤一開始遇見的哪位可愛的老婦人。一點也沒有剛剛那副英明果決氣勢十足的模樣。

可惜莊銘小朋友沒有看見剛剛奶奶那副樣子。她看到了封玉書。孩子天真無知的朝封玉書伸出手來:“爸……封叔叔”

可惜顧媽媽就抱著莊銘。她的耳朵準確的捕捉到了莊銘的稱呼。臉色立刻陰沉了下來。不過她沒有立刻去質問也沒有多說什麼。隻是不經意的吧莊銘放下來,臉上卻言笑晏晏的說:“我們小名是不是想去玩?那奶奶帶你去玩好不好?”

莊瑾瑤自然也聽見了莊銘那一聲稱呼。也看到了莊媽媽的改變。她心理陡然一沉。而封玉書也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妙。可是莊銘畢竟還是小孩子。她沒有察覺到大人這種微妙的變化和轉變。還是興高采烈的牽著莊媽媽的手。

莊媽媽再也沒管莊瑾瑤。隻是在要走出停車場的時刻。扭頭看了眼莊瑾瑤。那一眼中帶著審視和疑問。簡直令她如墜冰窖,渾身發冷。

她知道顧媽媽的態度,能夠接受莊銘和她,那是建立在她對顧翰飛的愛情忠誠上,而她的前夫前來對她的騷擾——這足以摧毀對她的信任。莊銘脫口而出的爸爸,也讓顧媽媽如鯁在喉,不吐不快。而以莊媽媽的態度來看。她對莊銘的喜愛。除了對這個孩子的天然母性,更多的情況也是孩子還小,可以養熟的基礎上才得來的。

莊瑾瑤苦笑半響,顧媽媽能接受她帶著莊銘嫁給顧翰飛,已經是極為開明了,若是知道她的身體可能因為生育過莊銘的原因以後再難有孕的事實。那麼她和顧翰飛之間。恐怕永遠在這個老婦人心理,都不能在一起。

莊瑾瑤甚至不知道自己怎麼離開地下停車場的。外麵明晃晃的陽光合著漫天的金黃色的油菜花。晃得人頭暈目眩。而那原本芬芳的油菜花香味。此刻也都變成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味道。腳下每一步都踩在淤泥上。莊瑾瑤看這自己香煙灰色的鞋上沾染著地上烏黑的泥土。原本高檔的鞋子此刻看上去丟在路邊都沒人撿。不過這雙鞋是幸運的。因為它的淤泥可以洗淨。而她則不然。無論是未婚生子還是不能再孕。都是伴隨著她一生的永遠洗不掉的過去。

裴玉宸和封玉茵看著莊銘在油菜花撒歡。兩人都心事重重。不過裴玉宸是擔心顧翰飛的後院是不是要倒塌。而封玉茵則是在想不知道莊瑾瑤能不能重新和哥哥在一起。畢竟她這次給他倆創造好了這麼好的條件。

最終還是裴玉宸打破的這個詭異的沉默。他玩味的望著封玉茵:“剛剛是不是你設計的?“

“什麼是不是我設計的?“封玉茵略有點心虛。二十多歲的女孩子神情躲閃的看著裴玉宸。一張小臉漲得通紅。裴玉宸看見她這幅樣子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的表情沒有變。還是笑眯眯的。不過嘴裏說出來的話卻惡毒得很:“怎麼?聽不懂我剛剛說什麼?不過我真沒想到你一口一個莊姐姐。每天這麼熱絡的湊上來套近乎。到最後反咬一口的也是你。果然會咬人的狗不叫。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裴玉宸想到弓紫桐。心理鬱悶十足。他裴玉宸是不是就吸引這類女人?之前眼瘸看上弓紫桐也就罷了。畢竟年少無知覺得毒蠍子是個寶貝。如今這個看上去天真呆萌的小姑娘也是心機深重。他想到之前挑逗她就覺得自己腦子簡直進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