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噠,哢噠”皮鞋與地板接觸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被放大了好幾倍。

走廊昏暗的燈光,男人手裏拿著一個托盤,上麵放著一瓶猩紅的紅酒。

男人不緊不慢的走著,地上的影子拉得老長。

“吱呀――”走到走廊盡頭的一間房間,男人伸出蒼白的右手握住門把手。

房間門被打開,隻開了一盞壁燈的光線讓人看不見裏麵的情狀,左手窗戶上的樹影隱隱綽綽,更是增添一抹陰森的感覺,男人剛走了一步就被滿地的碎布棉絮阻攔了腳步。

“主人,您要的東西我拿來了。”

“你說我們的國王發現了嗎?”坐在角落陰暗處的泰勒手裏握著一把剪刀,另一隻手拿著一個小醜娃娃,一邊剪一邊問。

那個小醜已經被剪掉了左腿和右手,配上它原本驚恐的表情,讓看到的人好像能感覺的到它的痛苦似的,毛骨悚然。

“國王正在陪著王後呢,公主那邊他一直以為進展順利。”來人正是泰勒的管家。

他無視地上一堆堆的布娃娃碎片,像是散步般悠閑地走到泰勒身邊。

茶幾上中間全是小醜娃娃身上被剪下來的布條,他隻能把托盤放到角落那邊。

泰勒住進這間屋子以後,他隻做過兩件事情。喝酒。攪碎各種娃娃。

“西蒙已經到小公主的身邊了麼?”

“是的,主人。”管家看著眼睛布滿血絲,神情瘋狂的泰勒,眼裏閃過一絲興奮,隻是被厚厚的眼鏡片遮擋住,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這麼出色的作品,應該把他修飾的更加完美不是嘛。

“哈哈……中國有句話叫引狼入室是麼?你說封玉書怎麼會這麼愚蠢,居然栽進同一條河裏兩次!哈哈哈……”

“啪——”泰勒大笑著突然扔掉手裏的剪刀和剪得隻剩下一個頭顱的小醜娃娃,揮手掃落放在茶幾角落上的托盤。

紅酒瓶子應聲而碎,暗紅色的液體流淌地到處都是。有幾滴紅酒正好濺到小醜的眼睛下麵,好似血淚一般,更是可怖。

“顧翰飛,你以為你聯合了萊爾·所羅門你就已經贏了嗎?遊戲,才剛剛開始呢!”

站在一旁的管家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對於泰勒這種神經質般的樣子早已習以為常。剛才酒瓶打破時一塊碎片飛快地劃過,刺破了他的手腕。

鮮血慢慢地滲出,滴在了昂貴的波斯地毯上,原本就有些蒼白的臉色因為失血好像更加白了一分,即使這樣這個男人也沒有做出絲毫的反應。

聞到血腥味,泰勒癲狂的臉上閃過一絲迷茫,隨後馬上被亢奮所代替,“你流血了!”

管家沒有回話,隻是把受傷流血的手腕伸到了泰勒麵前。

“真是甜美的味道!”說完,泰勒一把抓住胳膊,張口咬住正在滲血的手腕,用力的吮吸起來。

那樣子,活像是嗜血的惡魔。

過了好一會兒,泰勒才鬆開口,舔了舔嘴角的鮮血,“你叫普桑去把那個女人找到,這樣我們以後才可以給顧翰飛接連不斷地製造驚喜嘛!”

“好的,主人。”管家麵無表情地收回手。

……

B市的冬天越來越冷了,陽光療養院裏所有的樹木都光禿禿的,過幾天說不定就要下雪了。去年冬天的時候顧翰飛還陪著妻兒看景玩雪,可惜物是人非了。

“西蒙醫生,都這麼晚了您還沒休息啊?”

“哦,是劉護士啊,你不也沒休息嗎?”西蒙笑得一臉溫柔。

“我這不是要值夜班嘛!西蒙醫生你這是又要過去看看莊銘的情況?”劉護士對這個新來的主治醫生很有好感,如果不是自己已經結婚了,她真的不介意倒追一下的。畢竟像這麼有責任心又溫柔儒雅的美男子可是難得一見的極品。

“是啊,小銘的情況比較特殊,我想多陪伴她,觀察她,以便我製定更好的治療方案。”

果然,劉護士覺得西蒙代替了呂醫生真是個明智的選擇,顧先生一開始還不同意,現在莊銘可是明顯好多了。

“好,那您先忙,我也要過去查房了。”劉護士原本還想多說兩句,一看時間不早了,還是趕緊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要緊,說完就拿著查房表匆匆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