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略有敬佩,便尋了機會率先主動鬆了手。
“呼——”徐楚國長長呼出了一口氣,然後甩了甩手看著我說道:“我認栽!”
“不打不相識吧。”
我主動的再度伸出了手,不過這次我的手勢沒有任何攻擊性,隻是想要和徐楚國握一下罷了。
徐楚國卻猶豫了一下,才終於硬著頭皮也伸出還在顫抖的手,和我的手握在了一起。
“不好意思,剛才是我失言了。我並沒有咒徐大哥你的意思,我隻是因為眼睛有些特殊,剛好能夠看到某些正常人看不到的東西,比如徐大哥你就陽氣旺盛火焰很高,就算是厲鬼都對你無可奈何根本近不了你的身,所以徐大哥你是絕對看不到鬼魂的。”
我又主動解釋了一番。
徐楚國嘴巴動了動,但最終卻什麼都沒有說,而隻是又扭頭看向了石崖絕壁上的那些懸棺。
“我知道了!我知道為什麼了!”同樣仰頭再看石崖絕壁上懸棺的妙義,忽然喜形於色的叫嚷道:“這個萬鬼騎棺陣,絕對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萬萬萬……萬鬼騎棺?!”
村長老丁聞言,在後麵嚇的一聲大叫,聲音傳出去了老遠不說,還有回聲四處激蕩,聽得人心裏不由自主就感覺特別瘮得慌。
“你們,真能看到髒東西?”
徐楚國終於開口問道。
“稍微能看到一些。”妙義隨口答道,說著他就忽然目光炯炯的盯著徐楚國說道:“快!別讓大家休息了,你趕緊帶隊往野人溝深處走!不然……會死人的!”
仿佛驗證妙義的說法一般,我忽然就聽到了咯咯的詭笑之聲!
接著,我又聽到了噪雜的竊竊私語之聲,接著是有人用吟唱一般的鬼魅女聲,吟誦一首我似乎在哪兒聽過的詩文!
“魂兮歸來!南方不可以止——
雕題黑齒,得人肉以祀,以其骨為醢——
蝮蛇蓁蓁,封狐千裏——
雄虺九首,往來鯈忽,吞人以益其心——
歸來歸來!不可以久淫——
魂兮歸來……”
這究竟是什麼詩文呢?
我在記憶中苦苦思索著。
“招魂?!!該死,快走!不想死就快走!”
妙義顯然知道些什麼,所以在我還出於苦思之中時,他已經扛起他那個巨大的包袱,搶步越過原本處於隊伍最前的徐楚國,向著野人溝的深處,向著那片遙遙在望的建築群狂奔而去。
我雖然依舊不明所以,但我至少知道妙義的本事啊!
既然妙義都跑的那麼快,我又怎麼可能還會留在原地作死?所以我也是二話不說,放棄了注定已經沒有結果詩文檢索,甩開大步追著妙義向野人溝深處跑去。
“跑!都跟著跑!”
徐楚國的反應也不算慢,而且他還履行了一下身為隊長的職責,在大吼了一嗓子之後才跟著我與妙義開始跑。
我們三個跑了,稍微落在後麵的那些年輕民警們,也是趕緊就跟著開始跑。
隻是民警們才剛起步,一道黑影就嗖的聲從他們身邊掠過,帶起一道勁風絕塵而去。
但那健步如飛的並非鬼怪,也不是受驚的野獸,而是早已經被嚇的快要神經病的村長老丁。
我悶頭狂奔,並不知道身後的狀況,我知道的僅僅是那個鬼魅而詭異的女聲,仿佛在我耳邊般一直在吟唱著詩文,字字如珠清晰可辨!
“歸來歸來!不可以久——
魂兮歸來!君無上天——
虎豹九關,啄害下人——
一夫九首,拔木九千——
熽狼從目,往來侁々——
懸人以娭,投之深淵——
致命於帝,然後得瞑——
歸來歸來!往恐危身——
魂兮歸來!君無下此幽都……”
被迫聽到這裏的時候,我的腦子突然就豁然開朗,一下就想起了我為何會對這首詩文,有一種奇怪的熟悉感,因為這詩文根本就是楚辭裏麵的名篇——《招魂》啊!
難怪了!
隨著將詩文的名字想起,我隨即就又想起了更多的東西!
我想起,《招魂》這片楚辭,相傳是由三閭大夫屈原所創作,而創作的目的是想要召回楚國曆代先王的靈魂,以應對當時楚國即將崩潰破滅的局麵!
我想起,這篇楚辭《招魂》的影響延綿數千年,後代文人乃至普通人的傷春之傳統,很大一部分就是來自於這篇《招魂》!
我想起……
瑪德,我還想個毛啊,這特麼擺明是有什麼家夥,試圖召喚什麼牛逼或者凶戾的家夥出來!這種情況下趕緊跑遠些才是硬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