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劍合一了,可是師父卻沒有看到。我帶著赤霄劍天天都去拜祭師父,可每次去否忍不住哭個昏天黑地。我一遍遍地撫著赤霄劍的劍身,劍身中的流光也隨著我的手指緩緩移動,心裏卻是起伏不定。如果當初能早一點煉成赤霄劍,師父是不是也不用死了?
我苦笑一聲,轉念一想,或許師父不死,神仙師父也和我的緣分到不了,他也不會幫我煉成赤霄劍,也就沒辦法早一點保護師父了。這就是天道,這就是命運,從一開始就安排好了。我們這些凡人隻能按照他們事先安排好的軌跡往下進行,沒有絲毫反抗和改變的能力!嗬嗬,所以師父不管怎樣都會死!
那天我抱著師父的墓碑還帶著滿臉的淚痕沉沉的睡著了,赤霄劍就靜靜地插在一邊守護著我。在夢裏師父和我一起到處抓鬼,開心的不得了,還賺了很多錢,笑著笑著就醒了。
隻覺得臉上有個涼涼的東西在緩緩擦拭著眼角的濕潤,那感覺好熟悉,好讓人安心,不經意間又向那東西貪婪地靠了靠,他竟真的沒有躲開,而是溫柔地拖住了我湊過去的濕潤的臉。
我緩緩地睜開眼睛,他逆著光,我看不清他的樣子,隻是那輪廓實在熟悉極了,也在我夢裏出現了很多次。俊朗修長的身形,如畫的眉眼,眸子深邃清澈,一襲白衣紫袍,衣袂飄飄,就像古畫中走出的深情貴公子。
也許沒有人可以體會我此刻的心境,很開心,真的很開心。明明有很多話想跟他說,有很多事情想跟他分享,可是,他回來的晚了。他走了那麼長時間,而且我不知道他去了哪裏,如果他能早回來幾天,哪怕幾天而已,師父也不會躺在這裏了!
我緩緩地站起來,拔起赤霄劍流光閃閃,下一刻劍鋒已經冰冷地搭在了他的頸邊。
他眼瞼微落,瞟了一眼自己頸上的劍鋒,隨即又抬眼看我,眸子裏沒有一絲慌亂或者怒氣,鎮靜地讓我的手竟有些抖。那神情有些淡漠,眼神卻犀利的很,明明就是“有本事就動手”的暗語。
“你去哪兒了?你走了這麼久,去哪兒了?”我沒想到自己的聲音竟也冰冷至極,可我現在真的做不到對他笑臉相迎。哪怕他現在到底是連祁還是連峰我也沒心思去追究,總之,有一個永遠的消失了。
“對不起,我來晚了。”他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平靜地很,可這句話連祁以前好像說過。
“我師父死了。”我盡量壓製聲音中顫抖的哭腔,我不想……不想哭!
“我知道。如果你這一劍下去可以讓你好受一點,那你就盡管劈下去。我不還手。”
他的聲音一直淡漠如水,但他始終知道我的脾性。我師父不在了,即使我再生氣,可是一劍下去,他再厲害也會灰飛煙滅,那樣我不但不會好受,反而會更加撕心裂肺的痛!那樣我就什麼都沒有了,現在最起碼,他回來了。
“我才沒那麼笨,不會對你下手,”我緩緩地收回了劍,轉而說道:“你既然已經三魂七魄歸位了,那就讓我試試現在你有多厲害!”
說完,我再次揮起赤霄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霸氣地衝了上去。他現在真是很厲害,不但絲毫不懼陽光,而且身形極其靈敏,在我即將傷到他的時候,他都能不偏不倚地錯開劍鋒。我體力有限,幾個回合下來,我真的有些堅持不住,他看著我眼裏似乎有些心疼,身形卻依舊瀟灑利落穩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