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霧裏看花(1 / 2)

黑暗中出現一道劍影,清冽的劍光一閃而過。而後兩道、三道,更多的劍影在黑暗中交錯。理論中的金屬碰撞的聲音並沒有聽到,陶辭怔怔的看著眼前的劍影,隨著劍影的淩亂,陶辭竟發現了蹊蹺!

左一,右二,斜三......仔細一看,竟有些許規律可查。

本該是冷兵器交鋒的叮當聲沒有出現,反而聽見一聲一聲發悶的鼓聲,時而暴雨如注,時而素手輕撫。陶辭有些醉了,正要發現些什麼,劍影驟然停歇,一陣霧霾掃去了所有劍影,倒有些像沙畫,每一次擦去畫上的沙都是為了下一次的變化。

重新歸於黑暗不久,遠遠的站著一個影子。陶辭看不清,又遠又模糊,隱約是個女子向自己走來。走了幾步好像過了一世紀,身影卻是清晰起來,飄飄長發,身材挺拔,左手持劍,默立天涯。

陶辭一驚,想著自己最近也沒看古裝劇啊,咋能遇到這種夢相?待我仔細一看,究竟是哪位仙子擅闖我周公府。可不及陶辭收斂心神定睛掃視,倩影停住了腳步。等了一會,彼此的距離沒有變化,陶辭試著朝著女子走去,然而每向前一步,女子便後退一步。

走了幾步並沒有進展便停下腳步,女子也順勢停下。再向前,女子再向後,試了幾次之後陶辭原地站住,不管怎麼走,他與女子之間的距離永遠保持不變。

陶辭準備用跑的,來個措手不及。他慢慢彎曲自己的膝蓋,看女子並無反應,猛地雙腿發力,向前衝去。這下女子沒有後退,站在原地,就要能看清女子麵容時,一股莫名的不適感竄上陶辭的腦海。

“嘶~~”陶辭深吸了幾口氣,呼吸有點紊亂。看看四周,同事們還在以各種姿勢告訴他午休還在繼續。突然覺得有點刺眼,平時柔和的暖光燈今天特別的晃神。陶辭整理一下呼吸,拿起手機點亮屏幕:13:22,上班的鈴聲馬上就要響起,但仍有幾分鍾的安寧可以享受。

把手裏的書放進左手邊的抽屜,往瓶蓋裏倒了些水,一口喝下,仍覺得口幹舌燥,又喝了幾杯,直到保溫瓶裏一滴也倒不出。感覺得到身體的沉重,陶辭向後靠,把椅背靠出了140度,近乎平躺。

這是這個月第7次夢見奇怪的事,剛開始陶辭都以為是白天看的小說或是電影影響了夢境。到了最近幾次越來越摸不著頭腦,也罷,反正是夢,不是周公怎解的了。但今天的夢太過真實,真實到揭開那女子麵紗的心情宛如剛出生的嬰孩對於氧氣的迫切。

陶辭甚至感覺到每一步落下由地麵傳給腳腕的震動壓力,耳邊的鼓聲一擊一擊震蕩著耳膜,聲波透過耳膜直達內心深處某個荒蕪的空間。

陶辭甩甩腦袋,重重拍了幾下臉頰,正在此時,上班催魂樂響起,優美的男聲由輕轉強,歐美歌曲流行的節奏慢慢唱來,好像同時訴說著悲涼和快樂。

很快,光明即將後退,黑暗接管剩下的半天。這個季節下班時點早就天黑了,溫暖的路燈適時亮起,照亮身邊的小樹們。大街上熙熙攘攘,不比早高峰冷清多少,大多白領都在回家的路上,人流接踵交錯,似乎大家都帶著冰冷的麵具,擺出一副今天過得不好的樣子。

即使如此,也掩蓋不了人本來的欲望,比如陶辭經常會在對麵異性走近時迅速的用眼睛偷瞄一眼,有時也不是刻意為之,就是一種.....本能。

異性間的相互吸引是大自然最神奇的傑作。有時候被瞄的妙齡女郎會回以相同的目光,有時候就權當沒看見,畢竟美女要過濾的垃圾資源太多,早就習以為常。

陶辭回過頭,眼睛盯著向身後走去的絲襪美腿:“肖鵬,看見那女的沒,這大冬天的穿個絲襪就在街上晃了,也不怕凍著”

身邊消瘦的青年回頭瞅了一眼,說:“腿挺美的”。“鵬兒啊,你說有對象是不是騙人的呀,你照實說,就算沒有咱倆也不笑你”一襲黑色毛呢大衣同樣消瘦的李捷笑罵道。

“反正又不在,隨便說”肖鵬說完三人哈哈大笑起來。這是陶辭下班路上的常態,公司百來號人,這倆人算是合得來,便下了班一起走,剛開始有點尷尬,隻聊工作上的事,後來越來越熟了也就開始開起玩笑來。

“你們有沒有經常做夢的經曆?”

“...”

見無人回答,做夢的事兒又壓在陶辭的心裏,不過陶辭這人生性樂觀,不一會也就忘了這茬兒,三人有說有笑走進地鐵。

走道上的白熾燈散發著幽幽的白光,索性高峰時段人多也不覺得滲人,走道中段站著個婦女,站在原地不斷往回張望,穿著灰色大衣,脖子上裹著天藍色的圍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