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辭讓靈瑤兒和妖獸先跑,還說了那些大義凜然的話,實則隻是覺得有這些人在太累贅,如今隻有淵湛境的巫致在身邊反而沒了顧忌,大戟抬在手裏絲毫不晃,指向眼前五個百夫長。
那百夫長目睹了陳泰和廣雄被扔小雞般活活扔死,早就打起了退堂鼓,現在看到眼前這殺星舉著大戟朝著自己幾人,頓時嚇的腿都軟了,可將軍死了百夫長帶著五百士兵完好無損的回了城這算是什麼事兒,幾人回了蘇仙城還能活著麼,早就被軍法處置了。
如今之計,隻有戰,不管死了多少人,隻要有替死鬼,自己這群人回去才能交差,想通了後,五個百夫長下令“殺!”
陶辭開懷大笑,這些人還真的不要命“巫叔,咱們比比誰殺得多?”巫致嘿了一聲率先出劍殺進人群。
迎麵殺來不少士兵,陶辭大吼一聲體內氣勢完全放開,第一批衝來的士兵倒下一片。可惜陶辭空有身體和境界,卻沒有可用的功法和招式,更別說這以一敵百的群攻技能。
饒是如此,也是如狼入羊群般在烈焰軍中殺了個三進三出,不斷有負甲士兵被殺得飛起,地上滿是斷肢和血肉模糊的身體。
然而情況並沒有好轉,人實在太多了,這些烈焰軍也被殺出了血性,一個個悍不畏死,仗著人多就往陶辭身上擠,後排的再偷襲,一炷香過去,陶辭和巫致身上也被砍了數刀,最嚴重的一刀在大腿,險些砍破動脈,如今兩人儼然兩個血人。
巫致已經殺了百來個人,此時體內真氣有所不逮,陶辭不會合理運用氣機,白白浪費大量真氣,還硬碰硬的與對手的刀槍去拚,現在也大半條命被拚了去。
情況不容樂觀,虎頭盤龍戟和巫致的七星鎏虹劍沾滿了烏黑色的血,場麵戰局暫時僵持下來,兩人背靠背,身周的烈焰軍也都抓緊時間回複體力。
烈焰軍畢竟人多,聚在一起膽氣足,外加每個人都已經殺紅了眼,很快便就要下一輪拚殺,正在此時,烈焰軍後方一陣混亂,陶辭隻是冷笑,並吩咐巫致先走,自己斷後,巫致相信陶辭並不是有勇無謀的人,便趁著眾人關注後方時幾個閃爍間便逃了去。
才離開戰場,烈焰軍的士兵隻見到一匹烏黑駿馬從天而降,躍入陣中,馬首高揚,鼻子裏噴著氣,前蹄還不停的往後刨著。
眾人見雖然隻是一匹馬,雖然是一匹好馬,可當兵的何時沒見過馬,眼前這匹卻全然不同,從內而外溢出的殺氣比自己這些人還要濃鬱,那雙銅鈴大眼中,似乎有星辰變幻,當場鎮住了烈焰軍。
陶辭翻身上馬,眾人正準備下一輪死戰,驚見身前的寶馬騰空而起,沒有翅膀卻照樣飛了起來,馱著馬上那人就往身後的叢林飛去,很快變沒了蹤影。
五個百夫長見到此景下令停止追擊,鬆了口氣,目的已經達到,自己也渾身浴血,回去就可以交差了,真要再打下去誰也不知道誰會贏,當即整編剩下的百來號人班師回營。
烏騅一路飛行,追上了正趕路間的巫致,巫致心中大定,今夜的行動算是圓滿了,趕緊飛上馬背,隻見陶辭趴在馬背上昏死了過去,心下又大急,最終還是高估了這神奇的少年,沒有功法沒有武技。
隻憑著肉身在百來號烈焰軍中殺了個七進七出,再強大的無名境也難以支撐啊,不過好在這少年好像隻是太累了,真是英雄出少年,我妖族新的黃金時代開始了。
“陶兄弟,陶兄弟!你終於醒了”耳邊傳來巫致的聲音,迷迷糊糊睜開眼,眼前是分不清東西南北的叢林,身邊有一堆篝火,還有那些被救下的妖獸,陶辭總算是放下了心,這一輕鬆便覺全身酸痛,一動也不想動。
“巫叔,我們安全了麼”陶辭還是確保安全的問了下,“我看那人族已退兵,沒有追來,我們殺了他們的將軍和教頭,一時半會他們是不敢深入的,剛才我去探路,發現都已退兵了,我們成功了!”
巫致有些小激動,想來自己有多少年沒有這般廝殺了,要不是為了陪小姐曆練可能這輩子再也不會這麼拚殺了。
“水”陶辭覺得口幹舌燥,可迎接他的是一盆冷水澆在了臉上“呀!謀殺!”
“叫你耍威風,渴死你!”陶辭隻見上方出現一張精致的小臉,儼然是靈瑤兒。
正要罵間,隻覺臉上被溫柔的拂過,擦幹了靈瑤兒澆在臉上的水,陶辭轉頭一看,心裏頓時一暖,是菊寶大娘,還是骨瘦如柴,但卻神采奕奕,該是正常的狀態了,可這身子得補,到時候自己找些草藥補品來煉個丹給她補補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