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開靈(1 / 2)

火鳳山從來沒有這麼詭異過,山外掌門和長老已經駐守了四五日之久,單單這幅景象都數百年未曾出現過,更別說身後火鳳七俠日日輪崗聽候掌門差遣,跑前跑後的做苦力,也是幾人成名後少有的忙碌。

隻見做事慢性子的邰雄身形一閃,速度卻是奇快,出現在掌門身前。火鳳子目光分秒不敢離開熟悉又陌生的後山,問道“大長老怎麼說?”邰雄慢條斯理的回話,與剛才縹緲疾走之勢形成怪異對比。

“回掌門,邰雄在通州方才發現大長老,大長老說還得要一些時日,辦完事後立馬回山”火鳳子聽罷眼睛裏不覺又凝重了幾分,下令道“接下來,你去找你師兄弟去,去問問他們的情況”說完便隻見一股飛煙飄起,邰雄已沒了蹤影。

這幾天山裏有幾百年不出關的長老看著還算穩當,是為先守住內裏的局勢。小輩們拉幫結派的在他看來都是些小打小鬧,從門內弟子的情況來看,異變不出於山門。

這一點的確定可謂是一喜一憂,自古以來各門各派以山門團結為強盛的後盾,縱然逃不過大難,在劫難中浴火而出的力量也就是以後複興的種子,說到底還是一根竹筷和一把的分別。

這一憂麼正來自於這一喜,既然火鳳山團結一致,那這片詭異的連自己都不知道被上了禁製的後山裏,究竟有什麼樣的存在?是何時進入的後山?這麼偷偷摸摸,估摸著是敵不是友。那麼,江湖上哪股勢力要找這破落的四品宗門?

是單方麵的入侵,還是己方勢力蓄謀已久的陰謀?

火鳳子心緒略有不寧,張口吐出一團帶著淡青色火焰的濁氣,赫然是火凰決修到了第五層的口吐金蓮的境界。此刻五層的火凰決卻是少有的有些波瀾,麵對外敵,大陸上的任何一家宗門他都並不懼怕,可若敵方是來自那個地方呢?

那個火鳳山高層都不願提起的地方?段毅鈞站在掌門身後卻見掌門雙拳緊握,握地指節都咯吱咯吱作響,一抹異色出現在他臉上。

自他第一次見到掌門後,就從來沒有見過掌門這般的.....不隻是緊張還是憤怒的複雜情緒,一向是運籌帷幄的掌門在麵對這座佇立了一千年的後花園時居然是這等拘謹,簡直就是束手束腳了。

火鳳子自有顧慮,如今就等七俠下山去打探了消息來才可做下一步安排,隻是隨著時間的推進,他的眉頭卻是越來越緊,因為,從那山裏傳來了一股令他感到恐懼的氣息。這可是恐懼啊!

已經多少年了,當上火鳳子後雖然家業不大,但也沒怕過誰惹過誰,日子一直安安穩穩的推進,誰知今天久違的恐懼竟會出自自家的後花園。冷汗漸漸冒出,依然沒有回頭,淡淡地說了句“毅均,再算一次”

山外一個世界,山裏又是另外一個。身後黑色的蟲洞在凰仙的支撐下依然漸漸張開,甚至已經隱約聽得到淒厲的鬼哭聲傳來。

靈瑤兒妖力渡盡昏倒在旁,坐在身邊的陶辭滿頭大汗,身上的道服早就在幾次真氣循環下破爛不堪,在黑洞出現的瞬間悟道境就破了,隨即而來的就是全身骨骼經脈傳來的生疼,連破數層秘典的負擔已經讓他的身體傷痕累累。

沒錯,在左思右想幾天沒有頭緒之後,一句陰陽相克終於讓他想到了突破幽冥牢籠的一線生機,如果此法也不成,那也隻能聽天命了。

那日陶辭聽聞陰陽相克之法後,突然想起了要對抗這來自冥界的陰冷,答案不就在自己身上麼,讓至陽門不惜遭天下所不齒的下手來搶的絕世秘籍不就被自己戴在身上麼,要說當今天下至陽至剛的頂級法典不是沒有,至陽門藏經閣裏就藏有至陽門看家法決的後半部,普通弟子隻能被授予前半部法決;

在那蒼溪州的另一聖教牡丹亭裏還放著一部被傳是偷得天機的煉體之法,故而牡丹亭的修士皆重體魄而輕法術。

可這兩部當世最陽剛的法典,卻被江湖擁有書棋字畫三甲天下稱號的神龍士稱為一典之下萬典之上,那高高在上不可一窺的便是陶辭手中的這本朝陽秘典。

神龍士曾評論道,修仙之道至朝陽真君,曆千年之因果,終得朝陽一典,縱前有英華絕代,也隻得朝陽之三四。

可謂千古一典!還在朝陽門時,陶辭便從俞師兄口中得知,那時的朝陽門即便是有秘典也沒幾人能學得來,可一旦有秘典的消息傳出去,還可能引來殺身之禍,故而近幾代掌門都選擇退隱小竹山,直到朝陽自行解散,把秘典的下落帶到土裏,才是最佳的選擇。

誰知人算不如天算,滅門之禍還是沒有躲過。

看著手裏的朝陽秘典,陶辭心裏在滴血,朝陽上下一百五十八口人命換來的千古一典他也不知能不能修煉,但時間已然不多,硬著頭皮一手攤開了秘典,幾乎在翻開的一瞬間他就進入了悟道境,揣著不安的心緒修煉了起來。

索性老天終究是給了這個天大的麵子,隨著真氣流轉了一個周天後,陶辭靈識全開循著剛才的經脈一寸寸的探查過去,直到那黃庭關處,一縷淡淡的光明之氣靜靜地盤旋!秘典終於初成!心頭一塊大石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