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去化丹現(1 / 2)

場上風沙再起,不少觀眾都看厭了,頻頻發出噓聲。唯有那片陰冷的三人區域,三個目露精光的少爺正獰笑著看著擂台。

“公孫兄,你看能成麼”濮家少爺輕聲道“就我所知,還未有失手的記錄”

“青囊館可不敢砸自己的招牌”廣平順篤定的道。

擂台上兩人再次被包裹在石沙內,隻是這一次誰也看不見誰,兩人都熟門熟路的在沙塵中穿行,陶辭一頭霧水但全部功法運轉。越是讓他迷惑的局麵越是要小心,黎裕不進攻也偷襲,陶辭幾次想追上他發動攻擊,隻看到黎裕反而放緩了腳步,像是等著他上門一樣。看到火靈這番表現陶辭隻能暫避鋒芒,兩個人就這麼飄來飄去無聊得很。看了老半天的眾弟子們甚是失望,原本想著這兩個攻擊力見長的師弟應該能來一場酣暢的對攻,誰知道隻是在飛塵裏玩過家家。

礙於各長老都在評委席上凝神看著,脾性跳脫的小弟子們也不得離場,隻不過要他們再關注擂台上的情況那是再也沒有可能了。這會已經是鬧哄哄的一片了。如今隻有三撥人還在凝神觀戰:一幹長老們,核心弟子,還有那片陰暗的角落的三個人。

廣平順修改在三人中最高,畢竟是將軍之子,遺傳因素加上家傳的練武的底子讓他很輕鬆便入了無名境。想要再上一層樓踏足無數武夫夢寐以求的淵湛境是別想了,但他也從不擔心或遺憾,作為蘇仙城的頭號紈絝,隻要不出這城,自己老子還做那城主一天,那都是一等一的富貴,要什麼有什麼,等到他老子去京城博了個世襲,哪怕是個小小的城主之位也夠他逍遙一輩子了。

所有預想好的這些美夢都被一個很可能是擂台上的某個人給生生毀了,想到那些離自己而去的享樂人生,廣平順胸口那口氣就不順。已經不能算不順了,剛聽到這消息的時候那簡直是暴怒而起。在蘇仙城作威作福這麼多年還沒有人能欺到他的頭上,再加上和身邊的公孫幼和濮掛第兩家從商的子弟勾結在一起各取所需,這麼一起當了這麼二十幾年的土皇帝。在城裏那都是不論早晚都是橫著走的爺,到哪兒幾乎都不用花錢,府衙裏的上上下下那都是關係打點的周到,就算犯了事兒管事的來象征性的帶走到了府衙裏關不了一盞茶,事實上通常就是請他們喝一盞茶,就放了。

透過層層飛沙走石,廣平順的目光自始至終都鎖定在兩人身上,尤其是盯著火靈的動向。別人不知道,他還不知道麼,那人手裏現在握著的一顆致命的洗塵丹,一旦讓陶辭以某種方式服下,一炷香內陶辭這廝的真氣將會完全被藥力所限,到時候火靈發起無可抵擋的攻勢把其打殘即可。若是打不殘也不妨事,火靈的納戒裏想必還有一顆足矣毀掉任何天才的殺手鐧。

陶辭漸漸的沒了耐性,看到火靈隱約露出的笑意更是難耐。這還是他頭一回遇到不肯正麵作戰隻會迂回的對手。偏偏陶辭這疑心病又犯了,看到火靈賤賤的表情愣是忍著,心裏升起不好的預感的時候,他一般不采取下一步行動。

索性這火靈的耐性好像也到頭了,廣平順兩眼一亮,激動得連手裏打著的節拍都亂了一些。火靈作勢一手發出一道不強不弱的真氣,陶辭卻沒有去接著一招,死死盯著火靈的一舉一動。身前的火靈一手佯裝攻擊,另一隻手正在悄悄的把手裏的藥丸捏個粉碎,讓這粉末融入四周的空氣中,之後就待陶辭無心之下吸入就大功告成。為了避免自己也誤吸此藥,他早就把氣機阻斷開。

化解這招的辦法其實就是火靈所用之法,很簡單,隻要把氣機和大自然隔絕開即可。難就難在事先無從可知,若沒有提前一步的消息,那中招在所難免。以火靈的手法,即使是評委席上的幾位不仔細觀察都不一定能發覺得了,藥粉飄入空中就如環繞在身周的塵埃一樣,誰能看得出。

火靈這一招幾乎是完美無缺,占有地利人和,就缺天時了。

可是這計劃嘛,永遠是趕不上變化的。一如朝陽門的蒲群子,幾乎隻是在做善事的他隻想讓朝陽門結束在自己手裏,結果隻猜對了一半。門派確實在他手裏被毀了,而不是以他所希望的平穩而溫和的方式把弟子們都安排好,之後就解散朝陽門。再說這叛徒王琪,想好的拜入至陽的門下,幾乎是背棄了自己全部的良心之後還是換來了一個連妻女都沒見著就下地獄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