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一日,修原高中校門前的路段,熙熙攘攘的人群,大包小包的行李,絡繹不絕的車輛。
在其中一輛朝著修原高中的方向黑色的小轎車裏,坐著一家三口。後座坐著一位披散著及肩長的青絲,身著米其色襯衫白色雪紡裙的少女。在駕駛座上的中年男人則隨意的穿著藍白相間的T恤和沙灘褲,鼻梁上架著一副無框的眼鏡,專心駕駛。副駕駛位上的婦女身著暗棕色的長裙,隨性挽起的頭發,黑色手提包放在雙腿上,不時還叮囑後座少女幾句。
————————————————————————————————————
我姓藺,藺姓在曆史上是血統最純正的姓氏,出自某國王室的宗族支係。單一字,名雅,藺雅。
別看我父親、母親現在穿的這樣隨意,他們工作起來一絲不苟的樣子,在我腦子裏還鮮活得很。也隻有在這種家庭時間裏才能看到他們這樣隨意,工作日穿的都是黑西裝白襯衫,我倒挺愛他們這樣隨意的。年輕時在兩人的努力打拚下,現擁有一家室內裝修公司。
母親對於我的教育十分上心,自我出生後,便大多數時間留在家裏照顧並教育我。而父母的雙親均在我出生前早已駕鶴西去,隻因父母親頂上都有好幾個哥哥姐姐,他們都是老幺。這都是從爸爸口中得知的。
“到了,找個車位停車也真不容易。”父親停好車後抱怨了一句。在後座的我偷偷捂嘴一笑,利落地推開車門,下了車。環視四周,學校的地下停車場倒比別的地方地下停車場要光亮許多,就連別人手上戴的什麼都看得清清楚楚。“藺~雅雅雅雅!”糟糕,我的心猛地一跳,正想躲開,卻終還是來不及,被來人抱了個滿懷。
這個叫得十分誇張,正抱著我亂蹭的女生,算得上我的半個青梅竹馬——公儀步悔。公儀,我曾查過這個姓氏,是個很古老的姓氏,現後人不太多。對於她姓氏裏的故事我不太了解。而步悔兩字,意味很深。我猜她的家人是想讓她人生的每一步,每做一個決定都不要後悔,要謹慎。期望滿滿的名字。“再不放手明天新聞上麵標題就該是:某少女高中入學被好朋友熱情擁抱而窒息”我戲說。她一聽立刻鬆了手,看看我有沒有事,我笑了。她是我小學同學,初中是隔壁班,高中也是同一所學校,因此我們的父母都比較熟悉。我不愛留留海,她相反。平時我是不愛紮頭發,我這是隨了父母的性子,而她時刻都要紮辮子,這是隨了她母親的要求。我看了一眼雙方父母禮貌性問候也快結束,於是我說“該走了,這麼撲過來,下回再找你算賬!”“我等著”地下停車場裏一個齊劉海紮著馬尾辮,身穿森係連衣裙少女揮著手,朝另一個身著襯衫雪紡裙的少女喊道,後者笑的更燦爛了。
出了地下停車場,父親走在前麵把不能拉的都自己拿上,把能拉的不費力的都留給我和母親,他辛苦些,我和母親倒是輕鬆。在找宿舍的一路上,母親叮囑我要注意的種種事,畢竟我是第一次住校,母親不免擔心。父親則邊走邊打量著學校的環境,我也偷偷打量了一下。修原的校園環境也實在不錯。修原育人方式也有趣,這是後話。路兩旁所種的樹給我一種熟悉感,一下子卻是想不起來了。這條路經過圖書館,走過圖書館時,館前有一個大圓形花壇,吸引了我的眼球。花壇裏的花的顏色由紅到淺紫到淺黃最後是白,呈漸變。一圈一圈到最後是圓形,能感受到當初設計這個花壇的人也是花了不少心思的。視線往上一移,圖書館二樓落地窗旁站著的那個身影。我的呼吸一頓,是他嗎?我不禁停下向前走的腳步,再一看,那個身影已不見,偌大的落地窗旁隻剩下窗簾在晃動。母親發現我沒跟上來,轉身喚我:“雅雅?怎麼了?”對上她那一半擔憂一半疑惑的眼神,我搖頭回答“沒事,好像看到熟人而已”,趕緊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