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卓然的眼前忽然浮現出初遇她時的場景。她的頸前掛著青色的懷表,眉宇清秀,俊朗之氣順著鬢角飛入雲霄。
為什麼偏偏是她掛著那塊懷表?
往昔那些鮮血飛揚的畫麵仿佛還曆曆在目,司徒卓然眼眶微熱,手上的動作越發用力,唇齒間已經不再光是親吻,而更像是野獸的啃咬撕扯。
他心裏的恨,隨著歲月的積累,已經深不可測。
不管怎樣,既然懷表是她視之如寶的東西,那麼,就注定她與自己的仇恨脫離不了關係。
既然如此,他何必手下留情?
唐瑾覺得自己的舌頭都快要麻木了,男人的氣息縈繞不去,她受製於他,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他放鬆警惕。
那麼……
唐瑾的心一沉,這是她目前唯一的選擇了嗎?
她在大學裏也曾經有過親密的伴侶,親吻曖昧的舉動並非沒有過,可是,此時此刻,熱烈地親吻她的人,竟然她眼中的敵人和對手。
她想要掙脫,可在內心深處的某個角落,竟然也莫名享受這樣的纏綿。
與韓星澤交往時,最多隻是牽手。那個斯文儒雅的男人在情濃時會俯身親吻她的額頭和臉頰,可從未有過這麼激烈的舉動。
司徒卓然就像一隻嗜血的狼,亮出鋒利的牙齒和爪子,仿佛要在瞬間將她撕成碎片。
唐瑾驟然間安靜下來,微眯著眼眸,循著司徒卓然的親吻,探出舌尖,動作輕柔地做出回應。
司徒卓然的身子突然一僵,他沒有想到,唐瑾竟然會做出回應。那般青澀而小心的舉動,在他看來,更像是某種邀請的信號。
這怎麼可能?
就在這走神的瞬間,唐瑾蜷起的指尖用力,指甲深深紮進掌心。一陣疼痛換來短暫的清醒。她的膝蓋曲起,用力撞上司徒卓然的小腹,左手也跟著揮出,去砍男人的後頸。
司徒卓然感覺到耳畔風聲驟起,他的反應很快,立刻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於是身子往側麵一翻,唐瑾的攻擊便撲了個空!
“哼,竟然還能動彈?”司徒卓然冷哼一聲。唐瑾的反應成功激起了他想要征服的欲望,本來隻是打算嚇唬嚇唬她的,現在,他並不介意弄假成真。
“我警告你最好別亂動,否則……”,司徒卓然突然縱身壓上來。唐瑾好不容易才積攢起一點點力氣,剛剛都已經用光了,這時隻能躺在沙發上,一邊大口喘氣,狠狠瞪著司徒卓然,根本不能動彈。
“還是說,你其實是想……跟我做點什麼的?”
司徒卓然語調悠揚,雙眸蒙上了一層深灰的暗色,淺淺一笑,妖冶叢生。
唐瑾一直硬撐著,在眼神上絲毫不肯示弱,但心中其實已經極為慌亂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怎麼樣?”
唐瑾深吸了一口氣,朝著司徒卓然緩緩說道。就在說話的瞬間,她朝著司徒卓然一腳踹出,同時手腕用力,在沙發上一撐,借力從沙發上翻了下去!
砰!
司徒卓然躲閃不及,被狠狠踹了一腳,正中小腹。心中無比惱火,踉蹌著要追上去,卻看到唐瑾重重跌倒在地上,頭撞到地板,竟然當場暈了過去!
他湊過去時,唐瑾閉著眼睛躺在地上,臉色緋紅,嘴唇被蹂躪得有些紅腫。
“嗬嗬——”
他跌坐在地上,尷尬地笑了兩聲。沒想到兔子也有咬人的時候,更何況,其實她從一開始就不是一隻乖巧的兔子。
司徒卓然剛想將她拖到自己身邊,突然聽到身後風聲驟起,一雙手無聲無息間已經伸到了他的身後!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