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柳暗花明(1 / 2)

“沒時間抱怨了,小林,你快去開車。真他媽的累……”傑哥大口喘著粗氣,已經累得直不起腰,隻好把懷抱裏的女人暫時交給了趙爺,這時我才看清楚傑哥的妹妹長什麼模樣。

這怎麼可能?震驚!絕對的震驚!她居然就是我“夢境”中的那個瘋女人,那天她在草地上發病時,碰巧對旁邊的我訴之了瘋人院的恐怖真相,之後又遭受了保安隊長的變態淩虐。此後我對她失去了任何音信,沒想到她原來被關進了醫療中心的地下實驗室裏。

“還不快走,小林,還愣著幹什麼?”傑哥拍了拍我的肩膀,再一次催促我。

我的內心五味陳雜,著實有股說不出的糾結,可當下這情形又讓我不敢掉以輕心,隻得深深吸了一口氣,帶著滿腦子的疑問繼續往停車場跑去。

這次的動靜不小啊,可以說已經驚動了整個醫院,身後有不斷趕來增援的保安,同時醫院上空也拉響了嘶鳴的警報,還好停車場地處偏僻,一路上幾乎沒見到保安。

我一腳踹開攔在停車場路口的保安,飛快地趕到車前,一擰鑰匙發動:“快上車,咱們沒什麼時間了。”

等到所有人都上車後,很快出現了問題,居然超載了!原本這車上就有小燕和艾米莉,現在加上我、傑哥兄妹和匆匆跟上的趙爺,這輛車裏一下裝了六個人。

傑哥發現了躺在後排的艾米莉,不滿地對我吼道:“媽的,你怎麼把她也帶上了,逃亡路上還有心情玩女人啊?”

“大家都是受害者,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我隻得小聲回應,然後一腳踩下油門,整個車猛地就衝出了停車場。

坐在副駕駛的趙爺卻是一臉的嘻嘻哈哈,眼睛裏一直閃爍著激動不已的精光:“別介別介,小夥子風流倜儻,難免會有小情人的,別看我現在這麼落魄,可外麵還不是好幾個姘頭呢。”

誰知道傑哥就像吃了炸藥一般,指著我們破口大罵道:“你們知道個屁!這破醫院可是建在深山老林裏的,距離最近的城鎮也有八十多公裏,多帶一個人,就意味著車要少跑十公裏,你們難道都想被抓回來嗎?”

我低頭看了一眼儀表盤,指針顯示油量不足四成,情況可能比想象中很加不容樂觀啊。其實大家心裏都明白,如果不放棄一個人下車,我們可能都逃不出去。我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小燕,咬咬牙說道:“沒事,待會過了第一道關卡,就把小燕放下去,她畢竟和我們不是一路人。”

出口的第一道大門就像水庫的閘門,高大而堅實,硬闖是絕不可能出得去的。進出這裏隻能依靠人臉識別係統,所以通常沒有幾個保安看守在這裏,當我們的車刹停在門前時,隻有一個保安站了出來,對我們過來盤問:“你們什麼人?趕快下車接受檢查。”

我對趙爺使了一個眼神,然後磨蹭好一會兒,才打開車門下車去,我漫不經心地整理著製服的衣角,不緊不慢地說道:“嘿,兄弟別緊張,自己人,都是自己人。”

這保安一臉懷疑地瞪著我,沒一會眼神又轉移到車廂裏,或許是他神經太緊繃了,居然沒有留意一旁偷襲的趙爺,“哢”趙爺毫不留情地將一記重拳砸在他的腦袋上,然後一腳給踹到了路邊去。

我趕緊打開後座車門,把小燕抱下車,然後用她的臉對準了識別係統,“掃描通過,允許通行。”電腦發出指令後,鋼鐵圍籬一般的大門這才緩緩開啟,我百感交集地把小燕放在地上,再次坐上車後內心卻被徹底釋放,惡向膽邊生,我興奮地踩下油門,車繼續嗖快向前飛奔。

前麵就是最後一道大門,攔路的不過是普通的禁行杆,隻要我們車速過快,直接撞開橫杆就能衝出去。守門的人應該是接到了消息,兩個保安已經在路中間放置起沙桶路障。怎麼辦?是直接衝過去?還是下車去搬開路障?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總算有穩重的趙爺伸手按住了方向盤,厲聲說道:“不要看前麵,油門踩到底,直接衝過去!”

我心底一橫,想著反正也是拚了,趕緊閉上眼一腳將油門踩死,“咣啷”、“啪啦”我能感受到車頭在不斷地將前方的障礙物撞開,三、二、一倒數之後,我睜開了雙眼,發現我們已經行駛在湖心島連接岸邊的獨橋上。

即便擋風玻璃上已經長出了蛛網般的裂紋,也不能抑製住我們內心的狂喜,我捶了下胸口怒吼一聲:“幹得漂亮!”

喜出望外的趙爺更是激動地一拳打碎了車窗玻璃,樂滋滋地迎風歡呼:“老子終於出來了,謔謔,花花世界給爺等著!”

穿越五六百米的獨橋,不過是分分鍾的事,聽著暗夜中冷風吹拂起湖麵的浪花,“嘩嘩”的音律比任何時候都要沁人心脾,似乎自由的距離已經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