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柔的母親愉快地笑納了禮物,然後拍著柳司牧的肩膀誇獎道:“哈哈,還是司牧這孩子好,從小到大都很懂禮貌,而且為人又很成熟穩重,有些人可得多學著點呢。”
你都已經把人家送的東西拿在了手裏,怎麼會不幫著他說話呢?現在不是出台了政策,說是不允許收禮嗎?我不就兩手空空地來而已,這女人還真是現實啊~~
“紀敏,你怎麼能亂收人家東西呢,快點還回去。”還是爸爸好啊,總算是為我討回了一些公道來。
“上官明成,別把你官場上那一套擺在家裏來!”紀敏轉過頭來,又很是溫柔地對柳家人說著:“我可不是他的下屬,收禮的事那就是我說了算,而且司牧這孩子過不久就是自家人了,這是他的一片心意,我怎麼會舍得拒絕呢。”
上官明成聽完紀敏的話之後,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架,沒有再繼續反駁。而我心裏卻是咯噔一下:糟了,沒想到紀柔的爸爸居然是個“妻管嚴”,這是唯一有可能支持我的勢力,現在也倒下了,接下來還怎麼玩兒?
接下來的時間裏,很快就進入了用餐時間,在紀敏的示意下,紀柔和柳司牧坐在了一塊,而我則被安排在了桌角。我沒話說,這頓飯其他人吃吃喝喝歡聲笑語不斷,各種話題也是聊得火熱朝天。一旁的我居然無人理會,就隻能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我想今天肯定是出門忘了看黃曆,不然的話,我怎麼感覺到整個世界都在針對我,就連負責端菜送水的下人也沒正眼瞧過我,甚至在飯後喝茶的時候,還故意沒有送上我的那杯茶。
氣氛一副相當尷尬(雖然隻是對於我來說而已),可我很快就找到轉移注意力的方法,我趁著眾人的注意力都不在我這邊,接著躡手躡腳地來到紀柔的身旁,俯在她的耳邊小聲地說:“柔柔,這裏實在太悶了,帶我去你的房間瞧瞧好嗎?”
“好啊!”紀柔也不喜歡待在聽大人們聊天的這種沉悶氛圍裏,她挽過我的手,帶著我“蹬蹬”地便樓上走去。而在我們的身後,還蕩悠著柳司牧挽留的聲音:“柔柔你瞧,這是我在加拿大旅遊時拍的照片……”
俗話說看一個人的臥室,就能大概看出這個人的性格和愛好。紀柔的房間裏有著整齊的書架與書桌,以及整潔的床麵和衣櫃,如果非要找一個詞來形容的話,那就是“井然有序”!
這和我預想的有些出入,這房間裏居然沒有半隻布偶娃娃的影子,也沒有像風鈴或千紙鶴這樣的裝飾品,這不禁讓我發出了疑問:“柔柔,你可是女孩子耶,怎麼連些布娃娃都沒有看見?”
“嘿嘿,誰說沒有的~~”紀柔打開衣櫃下麵的暗格,抱出了好幾個泰迪熊,得意地向我炫耀著:“你看這頭笨熊,和你是不是很像呢?”
我輕輕地抱過來紀柔懷中的玩具熊,卻有了更多的發現,這些隻熊上麵打了至少不下三個補丁,我又細心地向其它的布偶瞧去,果然每一個上麵多多少少都打有著補丁。
玩具可以看做是童年的象征,由此可以看出,紀柔的童年過得頗為“寒酸”呢。
我拉過紀柔的手心,有些心疼地問道:“柔柔,你家看起來挺有錢的,可你的玩具怎麼全都是又破又舊的呢?”
紀柔又調皮地抬起了腦袋,對著門外瞪白眼吐舌頭,然後才委屈地告訴我:“還不是我爸爸那個老古董幹的好事,從我上學開始,他每天最後一件事就是在睡覺前檢查我的房間,如果沒有達到他規定的標準,肯定少不了一頓臭罵。而且不少壞掉的玩具我都是準備丟掉的,可是爸爸卻總是說縫縫補補還能接著用,不允許我隨便丟掉,所以我的玩具現在看起來就跟一堆‘破爛’似的。”
“有其父必有其子!”我不由感歎道,怪不得紀柔從小生活在蜜罐般的環境裏,卻很少沾染大小姐的脾氣,這背後的原因與上官明成對紀柔嚴格的要求,肯定是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天啊,感謝嶽父,幫我培育了這麼一個溫馨賢淑、秀外慧中、善解人意的媳婦。
“哼,誰想和那個老古董一樣啊,真是無趣死了。”看來紀柔的“怨氣”還真是不小,對於父親的嚴格管教至今還耿耿於懷。
“好啦,別抱怨了,今後就讓我寵著你吧,不會有任何的煩惱、埋怨……”我挽著紀柔的胳膊,與她一起平躺在柔軟的床墊上,忘乎所以地指著天花板,共同規劃著美好的未來。
可惜美夢終有破滅的時刻,但是我覺得這一刻來的還是太早了些。臥室門“嘎吱”一聲被推開,紀敏那威嚴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她擰著眉頭不滿地盯著我們倆:“年紀不小還這麼沒羞沒躁的,你們還不快給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