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難明,仲夏市的荒郊野嶺倒也安靜。
途經幾座陰墳時,某些墳前還點燃有黑香白燭,顯然是有人剛從此地離開不久前留下的?不過話說回來,自己在墳地裏睡了一個晝夜,居然也能睡得這麼死?簡直也是夠了!
“嗬嗬…”
突然,不知從哪傳來的冷笑聲,讓我心下一驚,本能得也就停下了腳步。
“馬少爺,這回都是高等級的貨色,價格嘛…”
“統統拿來,有多少要多少,錢都不是事。”
熟悉得聲音讓我猛然記起馬魂囚的哥哥:馬魂宇!
確認了聲音傳來的方向,我小心翼翼躲在一株老樹身後,側眼看清了;此時此刻有好幾名陌生人都站在一片空地上,而其中的馬魂宇正跟一名背著籮筐的男子交談。
“抓到了兩個!這次的兩根鬼笛附上的女鬼,都是上等貨色,有多凶厲就不用說了,姿色也是…嘿嘿你懂得。”那名背著籮筐的男子一臉奸笑的從籮筐裏拿出一個大塑料袋。
“很凶厲嗎?嗬嗬,看我下次不弄死那個鄉巴佬!”馬魂宇從身後的一名類似保鏢的人手裏接過一個大箱子,表情跟前者也是大有相同。
“誰那麼大的膽子敢跟你過不去?馬少爺,你把他的名字告訴我,我遊賴兵給你報仇!”自稱遊賴兵的男子憤憤不平道。
聽完他的話,我是暗地裏把這年紀看上去也就跟我差不多的遊賴兵,給罵了一個遍。
“算了吧,那鄉巴佬有後台,白道長也是回去請救兵了,等他把高人請回來,嗬嗬…錢都在這了,下次我要更多鬼笛。”馬魂宇說著說著就冷笑起來。
看著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談成了買賣!我是憤怒的抽出一張招鬼符,默念完咒語之後,招鬼符也是瞬間燒盡。
要知道現在可是大晚上,而且還是在墳地裏!
不大一會,四周陸陸續續飄來的厲鬼,是讓我大吃一驚呐!幾乎是整片樹林,也可能是擠滿了整座小山丘,紅衣男女數之不盡……
“臥槽,是招鬼術!誰招來的厲鬼…媽呀!”遊賴兵嚇得臉都慘白了,那就跟飛機似的拎起那箱錢就朝我這邊跑了過來!
我心下一喜,暗道:這家夥心眼真壞!看我今晚不玩壞他!
當下命令起所有的紅衣厲鬼朝那些人攻擊,結果我指了好幾下那遊賴兵,周圍的厲鬼都是不聽我的命令行事!
難道是因為太多了?控製不住了?
想到這裏時,我臉都綠了。如果控製不住,那不得連我自己也遭殃?
“遊賴兵你等我!你小子敢黑吃黑!我日你…”空地上的馬魂宇是怪叫不停,而他的那些隨從都已是慘遭厲鬼勾魂,場麵過於詭異,實在是讓人看不下去!
此時,我也是冷汗流了一背呐!通靈眼中,四周黑暗林中已是布滿無數道紅色眼睛,而這些眼睛都充滿了凶狠無比的怒火!
遊賴兵臨時改道跑向別處,也許是他發現了我的存在,但也就那麼一會的功夫,他居然是驚恐的退了回來!
“馬…馬少爺,我們…我們怕是走不掉了。”遊賴兵驚恐的喊道!
“你小子敢黑吃……”馬魂宇很快的追到遊賴兵跟前,揪住他的衣領,剛想怒罵幾句呢,可隨後就噎住了。
冬夜的月色並不是很明亮,但從樹林中走出的女子,卻是全身金光璀璨耀眼奪目。
她身著白色鎏金邊道袍,背上兩把梅花雙劍是殷紅無比。
冷目若寒霜,豔貌甚驚人,她抬手夾起自己的左耳邊劉海,那條纏繞在黑發上的紅繩,隨風搖擺,清晰可見。
她來了。我卻莫名心中多出了一絲慌張,就像犯了錯的學生,即將受到老師的懲罰一般!
燕晴雪拔出了一把梅花單劍,指著發呆的馬魂宇,問道:“參與鎮妖棺事件,你也有份嗎?”
馬魂宇嚇得當場跪在地上連連磕頭:“我沒有,我沒有,是我那弟弟參與的,你別找我…”
“知道了。”燕晴雪隻是掃了一眼馬魂宇的表情變化,隨後又指向遊賴兵,問道:“販賣邪術道器,你做過多少次了?”
遊賴兵全身抖得厲害,但他似乎很不甘心這樣,他怒道:“我與你無怨無仇,你們玄門的事,我遊賴兵又沒參與,今天你放過我,我…”
“狡辯。”燕晴雪的聲音很低,但僅僅隻是兩個字,就嚇得遊賴兵連連後退起來!
“你…你放過我,我以後再也不販賣…”
“沒有以後了。一訣,驚雪無常霜雨凝,寒鋒劍舞心如冰,化道劍,驚雪無常!”
遊賴兵愕然了,燕晴雪的道法幾乎是瞬間發動,讓他當場怪叫一聲:“媽呀”轉身又往我這邊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