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臉都黑了。好不容易有個裝逼的機會,結果關鍵時候卻掉了鏈子。
也不知道為什麼,暗自埋怨此次丟臉丟大了,不過腦海裏卻是閃過那杆插在江家村祠堂大廳內的:黑槍!
那杆黑槍通體漆黑,龍紋布滿槍身,用起來也甚是合手,但可惜這麼好的一把槍,它卻不是劍。
“閃開,瞧哥的。”李良兮提醒了一句發愣的我,隨即抽出一張黃符拋出,他念頌起咒語:“高風兮,廊下掃落葉。送往迎來兮,門庭若市。官商羽扇術,門庭掃落葉!”
“呼…”李良兮微微蹲下身形,手中折扇暴力掃出,一陣狂風就跟二十級的台風般掃向猛鬼。
我嚇得差點魂飛體外啊!海棠心也是不顧形象的摟住了我,她驚呼道:“好可怕。”
颶風掃過的地方,一片纖塵不染。
那猛鬼不知被吹到了哪裏,而之前我所站的位置已是一片光禿禿的泥土,就連嫩草都被颶風帶走了……
看著至少十五米外的花草樹木盡皆消失,我愕然道:“李兄,你要是去幹清潔工,肯定月入上萬。”
“那是自然。”李良兮抖了一下折扇自豪道。
話說罷,海棠心身子一震,她這才發現自己的行為有些不端,臉都漲紅了。
我微微朝她一笑,這丫頭就跟未出閣的少女般容易羞澀,也是難怪馬家少爺會看上她。
“李兄,林道玄有沒有說明自己身處何地?具體的位置?”我扯開了懷中的海棠心,看向李良兮。
李良兮伸手將海棠心掌中的羅盤給搶了過來,他毫不在意的說:“小玄玄沒說明,但他現在應該還很安全,待我算一卦就知道了。”
被搶走羅盤的海棠心不樂意了,她委屈的揪住我的衣角,像是從未受過欺負的孩子一般。
海棠心:典型的富家小姐,姿色沒有燕晴雪那樣傾國無雙,身段形象沒有林素柏那樣的勻稱可愛。
不過這姑娘長相俊俏身材顯瘦,而且撒嬌的本事倒也是一流。
我摸了摸她的腦袋,安慰道:“算卦,算卦。”
“哼。”海棠心見我無動於衷,哼了一聲也就不言語了。
我無奈一笑,看向李良兮時,這家夥已經是盤腿坐在地上,而他的四周擺放著八麵小旗幟,像是在布陣!
“李兄,你這是?”我蹲下身形,請教起了李良兮。
“噓!別說話。”李良兮閉著雙眼神秘的說道。可沒過一會他突然怒喝一聲:“開!”
“哐當。”一個類似簽筒的玩意被李良兮從背包中拿出,他使勁搖晃了一下簽筒,隨後重重拍打在羅盤之上。
簽筒打開了,三顆骰子都是擲出六點。李良兮大笑:“哈哈,小玄玄在那邊。”
我嘴巴都張大了,愣是沒能回過神來,敢情這家夥算卦用的是骰子啊?
見其興奮的往山頂跑去,海棠心拉著我的衣角也是提醒道:“跟上,這家夥的卦算很準的。”
怪事見多了也是習以為常。
李良兮身份不是很神秘,聽海棠心提起:這家夥先前是一名散人修道者,沒有事業文化水平不詳,家庭環境較為複雜,無父無母,親人隻有一個妹妹,而且也是修道者。
這李良兮自小修道,聽說是拜入陰陽家中修習過陰陽道法,後來不知咋滴,就被驅逐出了陰陽家。
不過在我看來,這些都是無關痛癢的問題,因為在我眼裏,李良兮應該是一個好人。從他得知林道玄有危險後,慌張來找我那會,就可以確定這一點。
跟在海棠心的身後,她飄起的秀發倒也是揮發出一股清香,這股子清香跟林素柏身上的香氣一樣,讓我有些懷念起她來。
心中所想,暗自揣測:海小姐你該不會用我家的洗發液吧?
可就在這時,李良兮突然停了下來,他將我們攔下後,神色警惕道:“來了。”
“什麼來了?”我停住了腳步,有些疑惑道。
“來了!都拚住呼吸!趴下!”李良兮雙目圓瞪,直接將我與海棠心撲倒在地,雙手也是將我們的嘴,給捂了起來。
“鈴鈴鈴~”
“噗噗噗…”
夜空中,不知何時探出一角的明月,照亮密集竹林。頻頻吹襲的冷風引動山林的竹子發出沙沙聲?不過哪來得搖鈴聲?
“鈴鈴鈴~”
“月黑風高夜,匆忙趕屍人!生人勿近,生人勿近…”
“鈴鈴鈴~”
我渾身都冒出了冷汗,驚恐的看向不遠處一名黑袍黑衣黑鬥篷的神秘人,他一手拋撒冥錢,一手搖著鈴鐺,高唱:生人勿近!
竹林小道間,夜空灑下的微弱月光,讓我跟海棠心清楚看到,那趕屍人背後站著一大群麵無表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