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草叢裏,傳來熟悉的小女孩聲,還有…還有貓的叫聲?
我是個好奇寶寶,當下拔出燕晴雪借給我的紅殷劍,慢慢靠近後,草叢裏瞬間就冒出了一個小腦袋。
“誒?好大的一隻貓啊。”那小腦袋左右搖晃著,就跟撥浪鼓似的有節奏。
看清女孩模樣後,我臉色一變,驚道:“江幼玲?”重生後的江幼玲一臉呆相。不過,她怎麼跑到仲夏市了?
“啊?小…小叔?嗚嗚嗚,小叔,我找到你了。”江幼玲搖晃著身體,顛顛撞撞的抱著一隻屍貓,朝我走過來。
死去的人,都會發生天然屍變,何況是同出生靈的一隻貓呢。生靈的意思:是指有生命之物。
我暗自歎了一口氣,她能來到這裏,完全是憑借著意誌力,而且生前遭遇不公,死後還要經受六道生靈排斥,隻能跟屍類做朋友,我豈能再落井下石?
“幼玲,今後就跟著小叔生活吧。小叔不敢保證其他的,但能讓你頓頓不挨餓。”我摸了摸江幼玲的小腦袋,輕聲說道。
“可以嗎,頓頓?不挨餓?”江幼玲嬌小的身軀明顯發顫起來,她口水都流了出來。可想而知,生性純良的她,即使轉移了身體成為屍煞,也不敢去攻擊生靈。
“嗯,可以的。”我點頭肯定道。
“小喵,不用挨餓了。”江幼玲摸著懷中的屍貓,高興的跟在我身後。
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後,發現今天已是離開仲夏市的第三天。而恢複信號的手機,也是顯示出許多的未接電話,其中就有林道玄,海棠心,還有李良兮的。
撥通了林道玄的電話後,這小子半夜就跟海棠心還有李良兮開車來了。他們見我身後跟著小屍煞江幼玲,都是驚訝不已。
最為震驚的人,就數林道玄了。他是差點沒口吐白沫,直到李良兮說要給他做人工呼吸時,他這才恢複了常態。林道玄自然是認識江幼玲的。畢竟,他是與我,一同走出蒼茫密林的人。
回到了海邊宿舍,時間仿佛因為鎮妖棺的開啟而加速流逝著。每隔幾天都會有靈異事件發生,每隔幾天又都會有人去著手這些靈異事件,又每隔幾天,也不知道過了幾天。
三個月後,大年除夕夜。海邊宿舍裏擠滿了熟悉的人。
夢師姐身著喜慶紅大衣,坐在客廳餐桌前跟海棠心有說有笑的,而林道玄則是一臉黑相的被李良兮抱著大腿。
關上廚房內門。廚房內,林素柏凹凸有致得身形最惹我注意,她的身旁蹲著一名小女孩,那小女孩約莫五歲模樣,懷中的屍貓,時不時的還發出“喵~”的叫聲。
我緩步走近林素柏身邊,從身後摟住她笑道:“你再不回去,我就得貧血暴斃啦。”
“大膽,竟敢限製本宮自由。”林素柏夾起一塊五花肉,就往我嘴裏塞。而蹲在一旁的江幼玲不樂意了,她張開小嘴,呆道:“啊~幼玲也要吃。”
這小屍煞,自從三個月來天天喂食她雞血,倒是詭異成長到有五歲的模樣。也是一大奇事!我捏了一下她呆萌的小臉蛋,不滿道:“再吃,再吃就跟你懷裏的肥貓一樣了。”
“嗯?幼玲可以變成貓嗎?”江幼玲呆呆得問道。
言罷。林素柏關掉電磁爐,抱起江幼玲就訓斥了起來:“言行舉止!不許呆著臉,更不許蹲著!”江幼玲冷汗嗖嗖嗖得冒了出來,委屈的看向我,硬是不敢發聲了…
三個月裏,斷斷續續的事情發生了太多:林素柏時而的出現,讓我時而的貧血暈倒。江幼玲述說自己的媽媽沉入江底。我瞞著大家不敢提起林素柏變成血妖的事。
而燕晴雪,不知道是出了什麼情況,倒也沒來找過我。白道長說是去請救兵,但也不見了人影。就連馬家大少爺馬魂宇也是消聲匿跡,不再出現。
記憶重疊在一起,從林素柏口中得知,血妖從前就是個公主,身份神秘,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麼妖類,來自哪裏?出自何地?當然,述說起這些事之前,林素柏可沒少跟我吵兩句。
至於,七年前拉著鎮妖棺把血妖帶走的神秘人,究竟是誰?長什麼樣?林素柏隻是用了一句話概括:“黑衣鬥篷,蒙麵長發。跟上次遇見的趕屍匠,有相同之處。”
我不知道神秘黑衣人跟趕屍匠有什麼聯係,又跟外公口中的幕後黑手有什麼牽連。但我可以肯定,那家夥跟南宮晴師傅的死,有直接的關係,我也不會容許他逍遙法外!
林素柏化作了縷縷血霧鑽進我身體內後,我打開了廚房內門,端著那盤五花肉抱著江幼玲,坐在餐桌邊時,也是跟眾人有說有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