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質板樓梯,成了我的噩夢。封閉的空間裏,除了我身上的雷鳴電閃之外,一片的漆黑深邃。
連日來的孤獨感,讓我不自覺的想起了媳婦兒,這種感覺很是酸楚,又很是絕望,恨不能立即抱住自己思念的那個人,大哭一場也絲毫不覺得丟人現眼。
可惜的是,媳婦兒現在根本就出不來,就連跟我說上一句話的機會,都是被腹中的孩子,源源不斷的吸走妖力,而打斷了。
我擦幹了眼角的懦弱,那淚水在我的眼裏,便是懦弱。
當初的高中生涯曾發生過這樣的一件事……
一四年,那年我才十九歲,與林素柏上的是高二年級。我還清楚記得那天發生的一切事情,林素柏給我的那個耳光,有多麼的用力。
那天放學後,我騎著腳踏車跟往常一般,載著林素柏從蘇山縣回家,結果半道上便被一群的小混混給攔住了。
為首的一人是經常欺負我的王小東,他手裏握著一根空心管,指著我怒道:“錢呢?我告訴你!這裏是深山老林,你今天要是不把保護費交出來,嗬嗬,我揍死你信不?”
我冷笑連連呐,因為平時跟這些混混打交道多了去了,經常打架,那我是一點都不怕他們的。
“那我要是不給呢?你真要把我揍死啊?呦呦呦,牛皮都讓你給吹上天啦。”我把林素柏往身旁一推,便諷刺道。
四名小混混都是有些火了,王小東自然知道我是個難啃的骨頭,竟是二話不說,伸手便要朝林素柏抓去。
當時的我那是氣壞了,抓起一塊大石頭就朝他掄去,倒是這家夥躲的快,閃到一邊,驚恐道:“你小子想砸死我啊?媽的!玩狠得行啊你!”
說完這話,王小東惡狠狠的掄起空心管就往我腦袋砸來!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林素柏的尖叫聲響起時,我當時就把他手裏的空心管接住,反手將空心管奪到手中,掄起來時,這王小東已然是被我招呼了一下,血都是流了出來。
他捂著腦袋,怪叫著被餘下的三名小混混,抬著跑了……
意識到自己太過衝動,我當時也是有些害怕得都是哭了出來,不過為了保護自己的至愛,哪怕是捅破天的事情,我都敢去做,隻不過做完之後,還是很害怕而已。
林素柏當時穿著小洋裙,她的皮膚有些發黃,那是因為跟林阿婆天天下地種田,被太陽給曬得。
不過呢,當時的她在我的眼裏,依舊是女神誰都無法替代的女神!
她走到我的跟前,猛然伸手就朝我臉上打了一個響亮的耳光:“啪~”
“為…?為什麼打我?”我蒙圈了,盯著她怒道。
林素柏一臉憤怒的回瞪了我一眼,回道:“做了就做了,為什麼要害怕?你這是懦弱!不是一個男人!”
“我本來就不是一個男人,我是男生好嘛?我懦弱關你什麼事情,有本事讓我變成男人唄。”我叛逆的斜眼反駁道。
於是乎少年的我跟她因為這件事鬧了一次的大不愉快,整整慪氣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她方才原諒了我。
當然,後來的王小東是再也不敢來收我的保護費了。遇見我,那就是跟老鼠見了貓似的,溜得賊快……
九龍鎮妖塔之內,我蹲在角落裏,回想起了這些往事。而此時我方才覺悟,當初的那件事發生時,媳婦兒為什麼要打我。
一個男人嘛,做事情需要考慮周全,顧前不顧後,那是莽夫行徑,做了錯事就該有接受被批評的那顆心。不要一味的衝動,就算衝動過後,後悔了也不能懦弱的後悔,那根本就不是一個男人該有的姿態。
我咽了口唾沫,再次從地上站起時,已是瞬移上了第五樓。而打開第五樓的樓梯拐角木門時,裏麵突然傳出一聲可怖的歎息:“哎~”
渾身的雞皮疙瘩頓起,我咬咬牙,在雷屬性的附加道法之下,踏入了木門之內。
這裏是一個虛擬的世界……我站在死人堆裏?世界恍如崩塌了一般,一片的火紅無邊!
尋著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歎息聲,我找到了站在死人堆之上的,一名白發老者。
這些死人都是麵相微笑,恍如安樂死一般,詭異無比,但又散發出一股惡心的腐臭味。凝聚出護體罡罩,自然是再也聞不到那氣息的。
我看向那身穿破爛衣服的憔悴老者,問道:“老爺爺,請問這裏是什麼地方?難道是第五層的考驗?”
那老者是側著身子的,因此我倒也看不清他的全部麵貌。
他似乎無意和我說話,隻是緩緩得扭過頭來,用那駭人的半張臉,死死的盯著我,一言不發!!
我嚇得臉都都綠了!那半張臉居然沒有血肉,而且骷髏裏居然還爬出一隻紅色的蜈蚣!
“你是誰!再…再裝神弄鬼,我…我…”我驚恐的往後退去,抬起桃木劍指著他支支吾吾道。
半晌,見我說不出完整的一句話,那老者伸手把自己臉上的那條蜈蚣扯了下來,丟進了嘴裏,津津有味的咀嚼了幾下之後,發出嘶啞的聲音:“你…壞事啦。貪得無厭…居然還想直接跳過第三層,跟第四層…你看看,這裏的第三層,因為你的貪得無厭,變得成這般模樣…你!罪無可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