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紅耳赤卻讓蘇皓終於鬆了口氣的打鬧過去後,他倒在了水朧月的懷中。
就算他不想在水朧月麵前示弱,但極限終究是到來了。
“蘇皓,蘇皓,你怎麼了?”水朧月抱著蘇皓慌張地問道。
雖然蘇皓把自己失血過多差點死掉的那一段刪了,但在那樣的傷勢描述下,水朧月豈能不明白醫治的代價。
他在重傷的狀態下八天精神高度集中,經曆了無數場生死血鬥,給自己手術,給自己煉丹,還背著自己連續幾個小時被楚涓的集團追逐,無論身心都已瀕臨崩潰;一搭脈,氣血看似足,實則虛,身體裏藥氣濃鬱,完全就是一具病危的空殼。
水朧月心裏一酸,眼淚差點奪眶而出。她搖晃著蘇皓的肩膀,但蘇皓的視線一直低著,沒有平時的神采。
“對不起,都怪我太任性了!你是因為我才變成這個樣子,可我卻隻顧著自己。蘇皓,我現在隻求你抬起頭看看我,答應我,千萬不要睡過去,你一睡過去就再也醒不過來了知道嗎!”
水朧月聲嘶力竭地呼喚著蘇皓,搖晃著他的肩膀,但蘇皓的眼睛還是一點點地閉上。
他仿佛真的要離她而去了。
黃泉岸邊,難道真的會發生一個人的生命交換另一個人的生命的事嗎?一想到這裏,水朧月心跳得快衝出了胸膛。
“我還有方法,對,我還有天衣九花!蘇皓,撐著,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能救活你!”水朧月將蘇皓放在地上,使出了平生最快的速度掐訣施法,眉心的金色花影也在水朧月的情緒感召下被快速激活,漸漸醒來。
望著這樣緊張自己的水朧月,蘇皓躺在地上微笑道:“月兒,不要著急,我隻是想睡一覺。”
“千萬不要睡,你不是應該喜歡我的嗎?你睡了就再也見不到了我!”
“哈,我才沒有喜歡你呢......”他顫抖地抬起一隻手,想抓住什麼,但眼皮卻越來越重。
“不要啊!睡了你就醒不過來了,蘇皓!”
水朧月聲淚俱下,但蘇皓仿佛已經聽不見她說話了。最後,他頭一歪眼睛完全閉合,手也失去了力氣,摔在了土地上。
“不要離開我......”淚水終於決堤而出,水朧月撲倒在蘇皓的胸膛,哭了出來。
遠處,等了好久折回來一觀究竟的齊嶽筋一臉尷尬地看著這邊,準備了好一會兒才張嘴道:“他,尊者他真的隻是睡著了。”
結果水朧月還是自顧自地在哭,壓根沒有聽到齊嶽筋在說什麼。
“喂,喂,這位仙子,聽得見嗎?尊者他隻是睡著了!”
“什麼?”水朧月猛地抬起頭,看見了蘇皓口中的齊嶽筋。
齊嶽筋給水朧月嚇了一跳:“我說的是真的,他呼吸聲這麼大,我隔這麼老遠都聽得很清楚......”
水朧月低下頭仔細聽,還很是不信地聽了好一會兒。
結果沒想到齊嶽筋說得竟然是真的!
“不要啊,我還說他應該是喜歡我的,還說讓他不要離開我,我羞死了算了!”她捂著臉幹脆直接倒在了蘇皓身邊。
齊嶽筋望著這男女並排躺的一幕,心中蔓延出了莫名的人類感情。
“真是的,欺負我是一個人啊!”他走了。
不過最後他心裏想得是:就算說了又怎麼樣,尊者肯定開心著吧。
確實沒錯,水朧月沒臉看的蘇皓在久違地進入夢鄉呼呼大睡後,嘴角泛起了一絲純真的笑意。
半小時後。
水朧月以公主抱的姿勢抱著睡著的蘇皓,來到了齊嶽筋與眾猴妖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