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茂和楊雪負責的是一對一生恩愛著相守到老的夫妻,這是白鶴鳴特意偷偷安排他倆一起的。不過還是被楊雪看出來了,又怎麼會看不出來呢?她也沒有很明顯的反對,隻是當時笑著給了白鶴鳴一個白眼兒。白鶴鳴也不知道楊雪這個笑著的白眼具體是什麼意思,隻是對她點點頭。
這對老夫妻每天下午吃完飯都會騎著一輛小小的老年三輪車去市中心的人民公園,因為老太太很喜歡跳廣場舞,而人民公園每天下午都有很多退休的老人跳廣場舞。
自從廣場舞風靡全國以後,大概全國每個城市的人民公園都會有廣場舞的影子。他們騎的那輛三輪車很小,老頭兒騎在上麵,後麵隻能坐下老太太一個人。
這對老夫妻都姓曹,他們年輕時候在校園裏同時就開玩笑叫他們二曹。他們剛認識的時候都是這裏的學生,那個時候平山師範大學不叫平山師範大學,叫平山市師範專科學校。他們在這裏畢業以後曹奶奶分到了平山是印刷廠當了廠長的秘書,曹爺爺分到了平山市第二中學當老師。
過了幾年又都調回平山師範專科學校當了老師,調回學校的第一年他們就結了婚,後來平山師範專科學校改名為平山師範學院。再後來也就是他們退休以後的第二年,平山師範學院又改名成了現在的平山師範大學。
楊雪和李林茂一起,看到曹爺爺曹奶奶他們兩口騎著三輪車出發以後才上了去人民公園的第二十一路公交車。
他倆一下公交車就聽到了響亮的鳳凰傳奇的最炫民族風: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什麼樣的節奏是最呀最搖擺什麼樣的歌聲才是最開懷
聽到這首歌楊雪的腿就不由自主的抖動了兩下。
“他們還沒來,咱們現在去哪兒?”李林茂問楊雪,能和楊雪單獨相處讓他興奮又緊張,他真希望倉爺爺和曹奶奶今天下午還是別來了,讓他和楊雪一起度過一個冬日裏溫暖的午後。
“那咱們就先去公園裏的長椅上坐一會兒吧”楊雪看著公園裏的一條長椅說。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看李林茂,因為他覺得單獨跟李林茂在一起有點兒拘謹、緊張、尷尬或者是別的什麼,她自己也無法準確的說出這種感覺。
“這椅子太涼了。”李林茂坐下又站起來,對楊雪說道。
“那咱們就在這站一會兒吧,他們應該也快到了,這裏離學校又不遠。”楊雪尷尬的笑了笑說。
“楊雪,我喜歡你。”李林茂長出了一口氣看著楊雪的眼睛說。
“我知道啊!”楊雪皺著眉頭咬了咬嘴唇說道。雖然李林茂已經對她表白了二十多次了可是她沒有想到李林茂會今天會再給她表白一次,她用餘光看著李林茂:很瘦,有點黑,眼睛也不大。腿上的褲子有點兒短,腳上的運動鞋也已經被他穿的千瘡百孔。她為李林茂的堅強和勇敢感到欣慰,同時又對他對自己的癡情感到感動和疑惑。他連一身好點兒的衣服和鞋子都舍不得買,楊雪總是問他借錢就是想逼迫他放棄,可是他寧願自己穿成這樣都把錢借給楊雪而且從來也不催著還。
楊雪心裏想,我不能答應他,我們家的情況已經夠讓我揪心的了,我不想再多一個人揪心。如果他能堅持到最後,等我把家裏在外麵欠的錢還上了,我一定會答應他,就算他長得不帥,家裏窮也沒關係。爸爸長得那麼帥最後不也背叛了我和媽媽嗎?老茂啊老茂,你到底能堅持到什麼時候呢?楊雪想到這裏就又情不自禁的咬了咬嘴唇。
“嘿嘿,楊雪你現在這等一會兒我去給你買一杯奶茶。”李林茂對楊雪說,因為他也覺得氣氛是有點兒尷尬,雖然他每次給楊雪表白都是這麼尷尬的收場。可是這次不一樣,因為等會兒他們還有任務要一起執行呢。
自從李林茂第一次給楊雪表白完之後,之後的每次給楊雪表白她都說知道了,不說拒絕也不說答應。李林茂從來也不追問,因為他害怕他多問一句楊雪就會拒絕他,楊雪每次找他借錢他都覺得楊雪似乎答應了他,所以每次不管自己在外麵見之手多少委屈都會把自己省吃儉用下來的錢借給楊雪。他並不知道楊雪一直找他借錢是為了逼迫他放棄,他也不知道如果他一旦說放棄楊雪就會把錢一分不少的如數奉還。
楊雪想說不用,因為她覺得這一杯奶茶的錢很可能就是李林茂晚上的飯錢,但她還沒說出口的時候李林茂就已經跑遠了。她忘了老茂現在在食堂熊嘯大哥那裏兼職免費管晚飯,這事兒白鶴鳴跟她說過。
“給,挺熱乎的,你快喝吧。”李林茂雙手捧著熱乎乎的奶茶傻笑著看著楊雪像是捧著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