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個煉金師。
不,現在的話應該說是一個實習的煉金學徒吧?
蘭雅爾,這是我的姓氏,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姓氏,或許在久遠的年代裏也發出過什麼耀眼的光芒,但那畢竟以及成為曆史了。
現在的我,崔斯蘭德·蘭雅爾,黑穀的第四百三十八代傳人,現在正推著我還沒賣完的啤酒桶準備回家。
之前的路上,我或許沒有想到,一件改變我一生的事情將會發生在我的身上。
“小夥子,在你眼裏,什麼樣的煉金術師才能被稱為偉大?”
就在我離著家門還有五六步距離的時候,一個白胡子老頭擋在我的麵前,這樣問我。
“???”
為什麼會突然出現一個長得像是尊貴的魔法貴族一樣的慈祥老先生堵在我的家門口問我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
是的,匪夷所思。
煉金,對我們這種生活在貧民區的人來說就是遙不可及的東西。魔法貴族們對我們而言就是那種在路上遇見了就要馬上低頭回避的人物,因為他們很可能因為不喜歡你那低賤的眼神冒犯他而將你燒成灰燼,而來自城衛兵的懲罰或許隻是幾個銀幣而已。連一個酒杯都不如。
而被魔法貴族們所仰望、憧憬的煉金術師大人們,則對我們來說就像是神殿中的神像們來到人間了一樣,讓我們感到恐懼。他們與魔法貴族們截然不同的力量又會讓我們感到匪夷所思,因為我們無法理解他們是如何操控那些東西為他們而工作的。
“老,老先生,您....是在問我麼?”小心翼翼的,我這樣回答道。
“哦!是的!沒錯!我的確是在問你,不要害怕,隻要告訴我你真正的想法就夠了。”他用一種極為平緩的語氣對我說道,我能從他身上感覺出那種被稱為和藹的東西正在蔓延。
我深呼吸了幾口充滿了鄉下氣味的空氣(當然是盡量沒有發出聲音),然後回答:“真正的想法麼?好吧。”
“老先生,我是一個平民,一個生在酒糟裏的平民。說實話,我不知道什麼樣的煉金術師能被稱之為偉大;但是我還是聽過一些有關煉金術的傳聞的。那是一種將很多材料混合到一起,然後煉製出新東西的技術吧?聽起來就像我們釀酒的過程一樣,雖然可能會更加複雜。”
“哦!沒錯,這個比喻用得好!”老先生認同著。
無意打斷老先生,我等他發表完意見後,我才又繼續說道:“另外,聽偶爾能在材料集市上見到的煉金學徒們說,煉金術並不像藥劑學那樣力求精準,可以完全的發揮自己的創造力,這樣仍然能夠煉製出煉金物品(隻是要小心不要煉製出能讓自己陷入危險境地的東西)。所以我認為,能被稱之為偉大的煉金術師,應該是一個充滿無限創造力的人吧?”
待我說完這話好一會之後,回過神來時,發現老者滿麵潮紅,用那雙銳利而精神的眼睛直直的盯著我,那樣子不禁讓人懷疑其是不是有著不為人知的癖好。
或許是發現了我正在看他,老者逐漸平靜了下來,裝模做樣的咳嗽了幾聲後,對我說道:“很好!很好!你的想法跟我一樣!創造力才是煉金的根本!中規中矩的按照配方來的都是蠢蛋!”
旁若無人的發泄了一會兒,老者又對我說道:“你很有潛力,也有這個才能...要不要當我的煉金學徒?”
天知道當時聽到這句話的我是什麼表情,總之我答應了,毫不猶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