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記一 大聖(1 / 3)

古時有一地界,名為“兩界山”。

突的這天,一處山巔之下傳來一聲大吼,是道:

“觀音是吧?好啊!就等著老孫掀翻你個朝音洞!!”

隻見在那險峻的巨峰之下,一處雜草叢中,一隻猴子隻露了個腦袋,趴臥在那,一雙金光綻放的眼睛死死盯著其麵前的一名麵善的白衣修士。

那修士似是被其話語驚惱,往後小退一步,顛了顛手上的玉淨琉璃瓶,對那猴子嘲諷道:“嗬嗬,想掀我那洞府?還是等你這潑猴從我佛的手掌下跑出來再說吧!”頓了一頓,又言道:“待得五百年之後,自會有人來將你放出,但此期間,你隻得饑餐鐵丸,渴飲銅汁,用這日曬雨淋來贖你之罪過。”

聽聞此話,那猴子憤而欲起,怎奈何,被那穿透了肩胛骨,縛住四肢的玄鐵鎖鏈帶得摔落在地,濺起一陣塵土。

“哼!就這鏈子,還想困住你孫爺爺五百年?妄想!”

說著,其身體上流轉金色光華,在那能令山體崩裂的巨力下,鎖鏈像是到了極限般,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吱吱”聲。

“碰!哢哢!”

鎖鏈被拽出山體,而那五指之山崩裂下,巨石滑落,砸死鳥獸不知其數。

那白衣修士被這猴子的舉動嚇了一個趔趄,又往後退了一段距離。

就在猴子即將脫困時,鎖鏈之上突的出現了一道道紫色神雷,伴隨著赤色火焰燒了個痛徹心扉。

“哼!”

那猴子受了這一下,隻是狠狠一聲,雙目通紅的死盯著那修士,慢慢的被神索拉回了那個小小的洞裏。

隨著猴子歸位,之前崩落的山石樹木,懸浮而起,在瞬息之下,回歸原位,一眼看去,竟是與先前並無二般。

待得靜下心神後,那修士衝著猴子喊道:“不用掙了,那是九天懸索,玉帝用來縛鎖真龍的,任你法力通天,也奈何不得,就在這安安靜靜的待五百年吧!”

說罷,也不待猴子回話,便一拂衣袖,帶著左右兩個童子駕雲而去。

“你!”

待得那修士走遠後,猴兒麵前地麵聳動,漸漸冒出一個白胡子老兒,看了看那猴子,隨即向著猴兒一笑。

“看什麼看!你莫不是也來嘲笑老孫?”

哼了一聲,猴兒向那老兒不客氣道。

那老兒聽了這話,也不惱,從懷裏取出一個碗大桃子,遞給猴兒,

“大聖,吃吧,吃了這個,以後....怕是吃不著了.....”

說完,也不管那猴子呆愣的眼神,上到前來,為猴兒整理因之前動作而弄亂弄髒的儀容。

看著老兒放在麵前的桃子,那忍受劇痛也不曾流淚的猴兒,鼻子一酸,終究是流下了淚水:

“謝謝。”

看著麵前毫無吃相的猴子,老兒也不僅歎了一聲:

“大聖........有什麼想說的.....在這.....都說與老兒吧.....有那五指山的封印.....別人是聽不到我們說話的......”

待得老兒伺候完猴子後,將那吃剩的桃核兒,往附近一埋,像著猴子告了聲罪,這才離去。

在老兒離去後,那猴兒一瞪眼,金光流轉下,將眼中淚水蒸幹,看著修士離開的方向,咬牙恨恨道:

“佛祖!!!”

......

春夏秋冬,年複一年,那山洞附近的種子長為擎天之樹,又因哪一日的落雷,化為一根焦木。

有時,那猴兒趴在洞中,看著天上的玉盤愣愣出神。

“如若花果山猶在,不知我那坐下袍澤,都有多少孫兒了......”

想著之前與親朋好友在那山巔之上,設下大宴,誠邀五湖四海之好友,把酒論道之時。

“大聖!貧道進來偶得一寶,你來品鑒一番。”

有那禺戎老哥抱著那仙果,與兄弟分而食之。

“七弟!這是哥哥我從孔雀那討來的,今個慶賀你取得至寶,特地拿來送與你當作賀禮。”

不知哥哥們,現在如何了......

記得在那天上做那馬官之時,一孫兒渾身是血的死在懷中時,說的那些話:

“大王!我們...不求你....咳咳......不求你做個...天上仙.....咱就回山.....回山裏....做.....做個逍遙的凡人罷.......”

而當自己站在那被燒的焦黑的土地上時,袍澤們殘碎的肢體,孩兒們那驚恐不解而又死不瞑目的眼神,化為一根根利劍,刺進了那顆問道的心。

遍尋之下,在一處廢墟中找到了命不久矣的老猴,見到自己後,開口的第一句話,也是彌留之際最後的一句話:

“大王!我們.....我們.....做錯了什麼?難道.....生來為獸者,便不得那逍、遙、自、在?”

又憶,當日在那淩霄殿上,指著坐上二人,質問之時,那兩人羞怒之情。

“玉帝老兒,西天如來,莫不是出身為妖者,你等打著那勞神子正道之名,便要隨意打殺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