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忘川河畔,淩天正在開始他的十年之期,幾條巨大的鎖鏈,鎖在他的四肢上,這是他為了防止自己逃跑,叫黑白無常將自己鎖住。
第一年,淩天受盡血水之苦,水真的在沸騰,似有萬千隻螞蟻,叮咬著自己的肌膚,他幾次想掙脫鎖鏈出去,都沒能成功,而在疼痛過後,他又慶幸,若不是自己叫他們將自己拴住,說不定自己早就放棄了。
第二年,忘川河上下起了血雨,每一滴雨打在淩天的臉上,就是穿心的疼,靈魂一次次被打穿,又一次次愈合,那一年,鎖魂鏈斷了三次。
第三年,天空血雲密布,似在宣示著雷神的降臨,一道道水桶般粗的血雷,一次又一次地劈在淩天的身上,淩天雙眼血紅,對著天空破口大罵。
第四年,淩天的靈魂已呈紅色,血雷依舊在下,且,一次比一次凶猛,淩天卻毫無感覺,他雙眼緊閉,時而眉頭緊鎖,似在夢中與什麼作鬥爭。
“他堅持了四年了,終於來了,心魔劫!”白無常說道。
“我倒還小看他了,原以為他最多堅持三年,我就可以與他交易,沒想到他真的撐得下去。”坐在主座的閻羅說道。
淩天已聽不到他們的談話,在夢中,生活,一遍一遍的重複,重複的片段都是吳岩踐踏自己尊嚴的片段,都是在陰曹地府,眾鬼欺淩自己的片段,。
“如果他不能在第十年醒過來,就將他的靈魂封印在那把魔劍中吧!”閻羅說道。
第五年,淩天未能醒過來,靈魂已開始慢慢冒出黑氣,這是魔化的前兆,在夢中,他夢到自己在輪回,無敵的強者,卑微的乞丐,平凡的人……
第六年,甚至在這九幽輪回路中已無人記得他,除了與他交易的那幾個人罷了,淩天還是沒有醒,他似乎有點喜歡這樣的感覺了,醉生夢死,他想沉淪在這裏麵永遠不要醒過來。
第七年,血色的魔雷也變成黑色的,每一擊都讓他的靈魂好久才能恢複過來,靈魂已快實體化,可淩天,依舊沒有醒。
第八年,閻羅已不抱什麼希望,甚至連黑白無常都已放棄,無人還記得他,可淩天自己沒有忘記,夢中的他,雖然沉淪,卻還做著最後的反抗,可惜,一切都是徒勞……
第九年,血雨停了,魔雷停了,忘川河又陷入了平靜,奈何橋上,依舊是人來人往的鬼魂,望鄉台上依舊是止不住的淚水,黃泉路上依舊是等待超度的亡魂,孟婆湯中又是多少愛情的終結,如果不出意外,淩天醒不過來了……
第十年,依舊那麼平靜……
黑白無常將鎖魂鏈收回,閻羅輕念一聲咒語,忘川河上幾座山峰的鎖鏈,其中一條像淩天鎖來,拉住了,淩天,將他向忘川河底送去,血色的湖水下,幾條鎖鏈清晰可見,而在幾條巨大鎖鏈的底端,是一把被纏繞住的魔劍。
血色的劍身,魔文纏繞,螺旋狀的劍柄下,是兩個黑色的骷髏,寬約一指半,長約四尺六寸,劍身上一條血色的魔龍環繞,上麵的鱗片栩栩如生,腹下的四爪似能撕裂大地,頭上的龍角似能戳破蒼穹,鎖鏈將淩天慢慢拉向那把劍,劍在顫抖,似乎是在興奮,當淩天靠近那把劍的時候,異象突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