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晴朗的天氣,突然間便下起了小雨,落雨之濱的天氣,就是如此的多變,仿佛眾人的心情一樣,跌宕起伏。
“滴——嗒”
場上的兩人依舊在廝殺,縱使大顆大顆的雨滴已經將他們的衣裳打濕,又再次因承受不了重荷而落下。
武修的肉搏,本就占上風,而所謂的仙修,在沒有步入築基期之前,無法飛行,同級本就落入下風,淩天雖然注重肉身的修行卻也沒有逃脫這條鐵的定律。
身上密密麻麻的,是一道又一道細小的傷口,雨滴落下,被染成了紅色。
對麵的玄遠,也並沒有想象中那麼擁有壓倒性的優勢,臉色也有些蒼白,他不明白,為何這個男人如此拚命,寧願以傷換傷,也不願讓他更勝一籌。
“你是瘋了嗎?我答應你隻要他們將那個東西交出來,再給我道個歉,我就放你們走。”
玄遠見到淩天再一次的衝向前,有些不願再戰的說道。
“不可能!我一定要贏!”
淩天大吼,他知道自己必須贏,不是因為賭氣,也不是因為好麵子,而是如果自己無法有一場華麗的勝利,那麼自己就永遠無法逃脫心中的枷鎖,一生注定隻是個失敗者。
“真當我殺不了你嗎?這都是你逼我的!”
玄遠不願再糾纏,全身青光大作,通脈境六層的修為全部爆發,一股讓淩天感到威脅的氣息從他身上發出。
“玄木殺!”
隨著一聲大吼,廣場突然開始顫抖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
場下有人驚呼道。
而這也正是靈憂的疑問。
“這是引動天地之力,一種必須天賦極高,才能做到的技能,會隨著修為的增加而越來越強。”
冰顏說道,聲音有些顫抖,縱使她對淩天再怎麼信任,也不相信淩天有對抗天地之力的實力。
“準備出手吧。”
冰顏歎了一口氣,有些不願的說道,但比起被淩天再度誤會,她更希望淩天能夠安全。
淩天仿佛早就料到什麼似的,轉過頭看向她,給她一個放心的微笑,沒有發聲用嘴型告訴她,不要。
打算出手的冰顏,在這一刻猶豫了。
“嘭!!”
幾根巨大的青藤,從地底衝出,聚集在玄遠後方,而此時的玄遠,漂浮在空中,長發隨風舞動,招搖的宛如一個勝利者。
“殺!”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巨大的,帶著眾多荊棘的青藤,向淩天殺去。
而此時的淩天,呆呆的站在原地,仿佛已無力向前,嘴角卻露出一絲微笑,苦澀卻帶著些嘲諷。
“姐姐,你快去救他!”
靈憂擔憂的喊道。
此時的冰顏心中十分猶豫,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出手,相信他,還是保護他?
青藤以閃電般的速度掠去,眨眼間便要傷到淩天。
最後一次機會了,動手還是不動手?
“快呀!姐姐!”
旁邊的靈憂捂上眼睛,仿佛不敢看那血腥的一幕。
手中聚集的靈力散開,冰顏痛苦地閉上了雙眼,她選擇了相信他,也許會讓他死,但她依然那麼選擇了。
仿佛是看到了這一幕,淩天也不由自主的生活一口氣,這是一場豪賭,賭贏了,真相大白,賭輸了,屍骨無存!
玄遠心中有些淡淡的失落,他知道,又一個對手將要死去,而他的血脈依舊沒有被激發。
長滿荊棘的巨藤,仿佛已經觸碰到鼻尖,淩天閉上了雙眼,也許,他賭輸了。
就在這時,一把藍色的長劍飛出,將向淩天飛馳而來的巨藤直接定死在地上,巨藤掙紮著,卻難動分毫,隻能慢慢消散在空氣之中。
“誰!”
玄遠見狀,心中大怒,臉色一陣青一陣紫,等看到來人,心中更是怒不可遏,此人乃拍賣會會長落毅!
“落毅,你是什麼意思?故意與我作對嗎?”
玄遠紅著脖子說道,他現在感覺這個老頭子。每時每刻都在針對自己。
“對不起,玄少爺,這個人你不能殺,我拍賣會保下了。”
落毅一臉的不在意,但語氣堅定的說道。
“保他?意思是要與我玄家作對啦?”
玄遠盡力壓製自己心中的怒火,努力讓自己平靜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