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瑟的風沙,在巨大圓日的照耀之下,令人口幹舌燥,放眼望去遼闊無垠的沙漠中,一男一女緩緩結伴向前。
這兩人正是淩天與冰顏,離逃出蠍石峽已過去三月,淩天身上的傷依舊沒有好,時不時還會複發,而每次複發,都會讓淩天好生痛苦。
不知因為何種原因,那蠍魔也沒有追來,倒也讓淩天與冰顏鬆了一口氣。
突然,淩天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起來,偷偷的瞄了一眼身旁的伊人,他又強行壓了下去,繼續向前走去,不敢放慢自己的腳步。
可誰知,這股感覺越想壓下去來的就愈發強烈。
“噗!”
一口鮮血從淩天口中噴出,但令人驚訝的是,這鮮血竟然呈現黑紫色,還散發著陣陣惡臭。
吐出這口鮮血,淩天一副大傷元氣的樣子,趕緊跪坐下來,臉色也變得黑紫起來。
“淩天,你怎麼樣了?感覺好點了沒有?”
身旁的冰顏見狀,急忙過來將淩天扶起,雙手不斷地向他體內輸送靈力,嘴中還關切地問道。
淩天搖了搖頭,仿佛想說自己沒事,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感受著體內的寒氣,心中也有些慶幸,若不是冰顏的這雪寒之氣可以暫時壓製自己體內的毒素,估計自己早就一命歸西了。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滿臉的黑紫褪去,淩天露出蒼白的臉色,給身旁的伊人一個微笑,看著她滿頭大汗的麵龐,心中不禁有些憐惜也有些感動,得此一人,夫複何求。
“你怎麼那麼傻?要為我擋下那一掌呢?”
冰顏眼含淚光地問到,看到淩天如此痛苦的複發,她心中有些自責。
“為什麼不呢?”
聽到這話,淩天則反問道,她還將自己當做外人嗎?
“為了我,不值得啊。”
冰顏的聲音,有些哽咽了,她有些不明白,淩天為何這樣做,雖然外人都看的出,但可能這就是所謂的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吧!
“因為——我愛你。”
沒有過多的話語,隻是這發自肺腑的一句話,簡短的五個字,也許並不動聽,但此時卻能牽動冰顏的心弦。
看著淩天灼熱那又富含深情的目光,冰顏心中有些感動,卻也有些紛亂,或許連她自己也分不清,她對於淩天是何種情感吧。
“我...”
冰顏心中有些猶豫了,因為她還有種種的負擔,甚至可以說是使命,沒有完成。
“不要說出來好嗎?至少也讓我幻想一下,即使心中早已有了準備,但還是不免有淡淡的失落,我說這些,不是為了強迫你,隻是為了讓你知道我的心思,為你付出,我是自願的。”
心中閃過一絲苦澀,淩天第一次有了一種想哭的感覺,不是因為付出得不到回報,而是因為這種被人拒絕的感覺真的不太好受,他也明白冰顏想說什麼,但他真的不想聽到。
“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看到淩天黯淡下去的眼神,冰顏心中也有些愧疚,這個男人為自己付出了那麼多,自己卻...
“沒事,你不用道歉,我懂的。”
淩天強行鼓起一個微笑,對冰顏說道。
心中有萬千話語,卻隻能哽咽在口中,冰顏欲言又止,最終也隻得沉默了事,繼續扶持著淩天前行,也繼續漸行漸遠。
數年之後,隕岩海一處絕地之內。
呼嘯的狂風,將方圓千裏的土沙卷起,昏天暗地,天旋地轉,突然一聲霹靂在晴空炸響,將大地都震得微微發顫,太陽的光輝仿佛在這一刻也黯淡了下去。
方圓千裏內的妖獸,都鑽入地底,不敢露出頭來,似乎害怕冒犯這一股天威。
風暴中央,一名黑袍男子挺身而立,滿頭長發隨風飄動,突然,渾身的衣裳仿佛承受不了一股巨大的能量,炸裂開來,露出其健壯的肌肉。
“哈哈哈!有種你真的降個劫數來劈死我啊!你這賊老天!”
淩天仰天大笑,仿佛毫不將這天道放在眼裏,淩天也確實如此,他不明白,憑什麼自己的命運如此多踹,為什麼自己想得到的終將失去,既然如此,那又何必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