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天霖目光平靜,神色淡然。
他默默道:“侯爺,現在江城的局麵可說是瞬息萬變,我們一直作壁上觀,未必就真的能獲漁利,做人還是要把握機會,適時出手,才能占據優勢。”
沈君侯皺著眉頭:“可是陳塘七畢竟已跟了虎賁多年,你確定他能夠見勢而轉?”
洛天霖諱莫如深地笑道:“沈侯爺,識時務者為俊傑,陳塘七是個聰明人,虎賁已然窮途末路,他焉能看不出來?”
見沈君侯沉默,洛天霖就繼續道:“當然,有一點我也不必瞞著侯爺,其實自從虎嘯天死後,蘇辰從宛城老刀頭的手下逃離,我就已經開始拉攏陳塘七。”
沈君侯臉色微微一變:“你早就跟他聯絡了?”
洛天霖苦笑點頭:“那老家夥知道我的意思,可一直就沒表態,直到今日正午,他居然派人來聯絡我了,說想晚上的時候吃個飯,我得到消息今日陳塘七曾率人殺入蘇辰所租住的紅園,看來他也感到危機了,否則怎會主動聯係我!”
沈君侯目中一股光芒閃爍,默然道:“既然你跟他已可將事談成,又何必拉上我,你知道我跟黑虎堂一向不合,陳塘七也算得上我的對頭。”
洛天霖當即道;“這世上哪兒有永遠的敵人,一切都隨著時勢而變化,我曾跟他表明過把他推薦給你,所以此來就是希望沈侯爺能夠站出來給他個定心丸,隻要陳塘七一倒戈,那虎賁身邊再無大將,不管是蘇辰解決他,還是咱們主動下手,他在這江城已經是秋後落葉,沒幾天瀟灑日子了。”
沈君侯當然知道洛天霖說的很有道理,陳塘七之前作為他的敵人,隻是因為他跟隨的是虎賁,可虎賁若一倒,陳塘七就沒了跟自己敵對的理由。
現在陳塘七對洛天霖釋放出這種信號,無疑也有心跟自己拉近關係了。
所以他沉吟了片刻,最終道:“那行,今晚上就陪他吃個晚飯。”
暮色漸臨,蘇辰從物流園離開的時候都六點多了,因為彼此都有事兒做,他也就沒有聯係著在一起吃喝,當即去了小吃街買了一份快餐回租房吃。
夜色下,紅園小街,燈紅酒綠。
蘇辰想起臨午的時候淩凡在這兒的經曆,就不禁苦笑,總算到了自己的房門前,他正準備拿鑰匙開門,卻發現自己的門鎖壞了。
我擦,誰特麼這麼缺德,居然把自己的門鎖給撬了。
人回到自己的家一般都不會太防備,甚至往往都會很鬆懈。
蘇辰也是這樣,他所有的防禦力和觀察力在這一刻都變得十分薄弱,也是在發現門鎖被撬了之後,才突然覺得不對勁兒,耳朵一動,風雷真力已灌入感知周圍的情況。
很快他就發現自己的屋裏有人。
他遲疑了下,小心翼翼地推開門,但見客廳裏空蕩蕩的,目光頓時就落在了自己的臥室門戶上。
門關著,但蘇辰完全可以感知到裏麵的生命氣息。
他把便當放到桌上,然後又去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