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很灑脫,但誰都聽得出傷感。
畢竟此去鬼馬窟,誰也沒有絕對把握能夠回來,萬一真的葬身在那兒,也隻能聽天由命了。
林若溪跟船長還有金錢交易,怕船長惦記,於是就道:“錢的事兒你們不用擔心,若三天後沒有尋到我們,可去林家找我爸爸,我會給他打個招呼,該是你們的,就一分不會少。”
船長有些汗然:“林小姐,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覺得蘇兄弟他們幾人在船上救了我們等人,看你們幾個獨自去冒險,實在有點擔心。”
蘇辰微笑:“那倒不必,你們這幾日在這兒全當度假,回歸自然地享受一番。”
眾人倒是很欽佩他這種淡定自如。
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
這麼年輕,就有這樣的膽氣,實在讓人敬佩。
其實蘇辰心裏更敬佩的還是拓跋,這才是一個完全讓人看不懂的家夥,仿佛永遠都沉著一張臉,他有時候甚至懷疑拓跋那張臉就是石刻的。
就在這時候,船長等人真心實地的對他們一番恭賀,目送他們起程。
一共四個大包。
蘇辰,老薛,拓跋,郭常怒一人一個。
至於林若溪則空手,畢竟林家千金,且身體孱弱,也不可能在山路上還負重,左靜姝卻是二級實力的高手,她雖然也身嬌肉貴,但還是背了一個小包,替大家承擔了一些壓力。
也許正是這樣,林若溪的反對就沒有那麼激烈的。
一旦啟程,大家也沒時間去想別的,當即照著老村長的指點,沿著地圖前行。
這地圖倒是沒有多麼艱澀難懂,在老薛的帶領下,他們一直沿著一個方向行進,越走地勢就越高。
林若溪跟左靜姝不明狀況,走了大概有三四公裏,兩人的額頭已見細密的汗珠,左靜姝忍不住問道:“蘇辰,咱們這是要往山頂爬嗎?”
蘇辰撓撓頭,有點尷尬:“這地圖我看不懂,還是聽老薛的吧。”
老薛隨即道:“沒錯,咱們就是要登上一個叫做飛雲峰的山頭,老村長說那兒有一條古棧道可以直接到鬼馬窟的懸崖上麵,然後咱們固定繩索,爬下去就能到目的地了。”
左靜姝聽的有些皺眉:“那老村長是不是在誆我們啊,從懸崖上下去,這麼險的路他怎能知道?”
老薛苦笑:“也許是村裏老一輩傳下來的路線,也許他年輕的時候也走過,這都說不準,總而言之,這裏的地形複雜,要靠咱們自己,即便有定位儀也很難到達,若真想老村長說那樣,被困在迷霧林裏,就更得不償失了。”
左靜姝當然知道老薛非同凡俗,連這個老江湖都願意相信那老村長,自然也不疑有他。
就這樣,他們又走了大概半個時辰,已可看到攀登的峰頭脈絡了。
蘇辰仰望了一下,這峰頭約莫得有七八百米高,簡直像是藏在雲霧裏,他不禁鬱悶道:“照咱們這速度,怕是要到下午才能爬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