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陽光明媚,碎了的玻璃跟富麗堂皇的大廳相比,顯得有些違和。
瓷瓶的碎屑更是在地板上灑成了一片狼藉。
樂慶華沉默了許久,忽然道:“你的罪名我可以讓虎行雲幫你背,但你也必須答應我一個要求。”
蘇辰翻了翻眼睛,一臉冷淡地道:“怎麼,你要跟我談條件?”
樂慶華哼了聲:“這世上的任何事兒都是需要談著才能進行,我從不認為有一方能夠占絕對優勢,所以你若以為你能夠完全掌控我這本身就是錯誤的。”
蘇辰其實一直就知道自己沒有占據絕對優勢。
他之所以敢這麼明目張膽地跟樂慶華來見麵,第一是因為他算定自己跟樂慶華還沒有到大清算,大對決的時候。
所以樂慶華不到萬不得已,也沒有必要幹死自己。
第二則是因為他算定樂慶華在乎白靖儀。
而有李小強這個威脅在,樂慶華也肯定不會撕破臉皮。
有這兩點,他就知道自己這次過來,基本上也沒什麼危險,當然,這是在自己懂得分寸,不過為己甚的情況下,萬一自己鬧得太過分,樂慶華這種人未必不會做出極端的事情來。
所以樂慶華一這麼說,蘇辰也就沒有繼續強硬,他淡然道:“那你說,你要談什麼條件?”
樂慶華見蘇辰沒有一直硬下去,嘴角不禁勾起了一絲笑意,他帶著一絲傲然道:“蘇辰,其實看著你在江城混到今天,我還是很佩服你的,你是個人才,我也是個愛才之人,所以我有很多機會殺你,可一直都沒有動手。”
蘇辰聽了不禁冷笑道:“你這算是在拉攏我嗎?”
樂慶華很直接地道:“我沒有那麼虎賁那麼愚蠢,你這種人跟我一樣,都不願意甘為人下,所以我要拉攏你沒用,我不過是想跟你合作!”
蘇辰不屑一顧:“這有區別嗎?”
樂慶華毫不猶豫地道:“當然有區別。”
蘇辰眉頭挑了挑,似乎不太懂樂慶華葫蘆裏到底在賣什麼藥。
畢竟現在江城的局勢已經分明,隻剩下他跟樂慶華兩股勢力,不管樂慶華是不是了解自己,但蘇辰能肯定樂慶華還是想要獨自當老大。
所以他知道合作的結果,到最後還是樂慶華要幹掉自己。
與其要被他這麼慢性控製毫無反抗之力,還不如直接撕破臉,硬碰硬的一戰呢!
他心裏這麼想,但沒有立即表露出來,反而不動聲色地問道:“區別在哪兒?”
樂慶華淡淡道:“我這人其實有時候跟你一樣豁達,敵人就是敵人,要對付,也懶得耍什麼花招,直接弄死就是,不過我覺得咱倆現在顯然還沒到那一地步,至少我們還有個共同的敵人要對付。”
蘇辰聞言,心頭不禁一動。
這樂慶華故弄什麼玄虛,江城現在有限的敵人都已經死的死,散的散,哪兒還有人會成為他們的敵人。
即便是有勢力的幾個家族。
可他們都是商界勢力,豈會插手這些地下的事兒。
所以他有點茫然,不過還是故作鎮定地問道:“你說的敵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