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這是自己的悲哀,也許世界還沒放棄自己,她自己已經放棄自己了,因為她自己都知道自己做的很多事兒簡直完全沒把自己當作人看。
她已把樂慶華和樂雯當做自己最後的一道防線,覺得失去了她們,自己就真的失去了一切,甚至也沒了活著的意義。
所以她是真心希望樂慶華和樂雯能好好的,那樣自己也能好好的。
樂雯的哭泣已漸漸地停止,許久,她堅定地道:“靖儀阿姨,我真的打算離開這裏,我希望你幫我。”
白靖儀點點頭:“傻丫頭,隻要你能沒事兒,我當然願意幫你,不過你別著急,這事兒我還是要跟你爸爸多商量,有時候你也要理解你爸爸,這些年,他一個人走到現在並不容易,特別是這段時間,壓力很大。”
樂雯沉默了下,不過心裏卻並不是為爸爸覺得憐憫,而是為白靖儀。
她想不通白靖儀為何從來隻考慮自己的爸爸,卻從來不考慮她自己?
爸爸是壓力大,是一人承擔了許多,可他不是為了生存,也不是為了家庭,他是為了他自己,為了權力,地位!
這樣而來的壓力,又憑什麼讓別人來買單呢!
她沒吭聲,也不打算說話,似乎怕自己一不小心,又觸及了白靖儀的痛心往事兒。
白靖儀覺得樂雯應該好好地靜一靜,見她不哭了,隨即就道:“行了,你一個人待會兒吧,我出去跟你爸爸談談。”
樂雯默默地點了點頭。
白靖儀則轉身走了出去,順便把門關上,這時候樂慶華早已把雪茄掐滅,換上了一般的香煙,他大口大口地抽著,就這一會兒,麵前的煙灰缸裏已多了幾根煙頭。
他整個人坐的那一片兒,都充滿了濃濃的煙味兒。
看到白靖儀出來,他也沒說什麼話,隻是目光一直凝著白靖儀。
白靖儀緩緩走來,坐下,她默默地道:“要不考慮考慮,把雯雯送出去。”
樂慶華一聽,臉色就完全變了,狐疑地看著白靖儀:“你怎麼也完全向著那丫頭,胡鬧,她長這麼大都沒離開過我的眼皮子低下,突然跑到千裏之外的地方去讀大學,你讓我怎麼放心。”
父親就是父親,不管在外人心中他多麼凶狠,殘暴,可對自己的女兒,永遠隻有關心。
白靖儀歎了聲:“我當然知道你放心不下,可有時候你也該考慮一下雯雯的想法,她還小,對她來說,什麼社會,什麼計劃,什麼未來,她不懂,現在的一段感情,就是她的一片天,她的天突然塌了,還是被自己的父親給親手毀掉的,你說這種打擊對她不大嗎?”
樂慶華似乎從白靖儀的話裏聽出了別的東西,難道她曾經的一片天,也是被自己給毀掉的嗎?
又狠狠地抽了幾口煙,樂慶華才歎道:“可你要知道,我已不是以前的我,現在我的身份不夠隱秘,很多人都可能把我給列為目標,所以我不能讓雯雯離我太遠,不然我無法保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