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慶華淡淡地看著他,不急不躁,不慌不亂,似乎又恢複了之前那種自信,深不可測。
他平靜地道:“我還以為吳市長未必有空過來呢?”
吳通臉色微微一變,忙道:“樂總這是說哪兒的話,我能有今天,可都是你的功勞,吃水還不忘挖井人呢,我豈能怠慢你,說吧,有什麼囑托,我定然謹記在心。”
這番話說的還真是有夠讓人欣慰。
不夠人心隔肚皮,世上會說話的人多了,但有幾個真心的。
樂慶華神色貌似沒有什麼改變,還是很淡定地道:“吳市長,你說的話我很感動,不過還是希望你能夠在真誠點。”
再真誠點?
吳通愣了下,神色已有點不自然起來,他咳了聲,遲疑道:“樂總,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樂慶華微微地笑了笑:“不明白沒關係,我給你提個醒,昨個兒下午,你見了什麼人?”
吳通這下臉色可全變了,甚至已有些蒼白,他立即就解釋道;“樂總,這事兒你可一定要聽我跟你說,事情絕非你想的那樣,我對你也絕沒有二心。”
樂慶華默默地看著他,停了有那麼兩到三秒鍾,然後才道:“那你就說說吧,我聽著呢。”
吳通見樂慶華滿臉的平靜,毫無波瀾,稍稍地鬆了口氣,不過心裏還是十分忐忑,畢竟在他第一次接觸樂慶華後,就知道了這個人實在是太深沉。
實力深不可測,勢力也讓人無法琢磨。
所以這是吳通當時從千葉組織那邊倒向他的一個比較重要的原因。
當然,最重要的是隻是在江城,吳通小命都被捏在樂慶華的手裏,他不配合就隻有死路一條。
所以他隻有投誠。
投誠之後,他就想過許多情況,萬一千葉組織來找自己咋辦?
自己是把樂慶華給賣了,還是堅定地跟著樂慶華,聯合對付千葉組織呢?
這問題一直懸在他的心裏,不過千葉組織那邊始終沒有傳來任何消息,所以他不到最後關頭,也沒有做出最後的選擇。
不過昨日,這個問題來了。
他以為在跟那人見麵之後,自己可以確定自己心裏的答案,不過見完之後,他卻猶豫了。
誰成想這樂慶華根本也不信自己,一直找人盯著,此刻就提起了這事兒。
他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盡量顯得冷靜一些,然後就道:“樂總,昨天來的那個人,是雲城來的,他自稱是千葉組織的一個信使。”
他居然對自己坦誠了?
樂慶華聞言十分意外,他本以為吳通做了這事兒,肯定是要藏著掖著,可誰知道竟這麼直接就道了出來。
不過他臉上可沒有表現出絲毫詫異,隻是淡淡地道:“他來找你,肯定不隻是喝杯茶那麼簡單吧。”
說著的時候,樂慶華倒是給自己倒了杯茶,然後端起茶杯,悠悠地看著吳通。
吳通幹笑道:“樂總,我實話實話,你可別生氣呀。”
樂慶華微笑:“你若心在我這邊,我怎會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