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靖儀這話問的很有必要,也許蘇辰講義氣,說到做到,答應樂雯的就決不食言。
可畢竟蘇辰答應的隻是今天跟自己來進行這個談話,並歸還樂慶華的屍體,至於談話的內容,還有以後,他若不認賬,誰又能將他怎樣。
蘇辰淡淡地道:“我說的話自然是說到做到,但前提是你絕不報複!”
白靖儀默默地看著蘇辰,神色已沒有之前那麼淩厲,甚至婉轉了許多。
說實在的,樂慶華死在蘇辰手中,且還是蘇辰親口承認,她絕對是該對這個男人憤恨不已的,但有時候人的情感就是很微妙。
她對蘇辰簡直恨不起來。
仿佛就像是樂雯的那種心情一樣,因為不管蘇辰跟樂慶華殺的多麼激烈,可他跟自己是沒有絲毫恩怨的。
甚至在以往的認知當中,感覺都還不錯。
因為除了樂慶華,事實上白靖儀周旋在這麼多男人之間,蘇辰無疑是一個最讓她心動,滿意的一個。
誰讓蘇辰帥氣,風趣,幽默呢?
若樂慶華取走了她的心,那麼蘇辰,無疑是一個把她從麻木之中喚醒的那一人。
當然,她並不是對樂慶華變了心,隻是看著很希望,樂慶華能夠跟蘇辰那樣對待自己,讓自己的生命重新煥發活力。
可惜這一天,等他死了,也沒實現。
也許那一晚本是個契機,也許那一晚若能夠平靜度過,一切就還有希望,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她不但要麵對樂慶華死的痛苦,還要麵對跟蘇辰的相愛相殺。
這種感覺令她也相當為難。
但不能不說,此生遇到樂慶華,實在讓她已失去了自己,人有時候就這樣,你也許明知道是錯的,不值得,可這一生已無法自拔。
所以她即便是無法對蘇辰下手。
心裏還是不斷地告誡自己,必須殺了蘇辰,否則就對不起樂慶華,也對不起自己曾經那麼多的付出。
所以她的目光瞬間又變得冰冷起來:“要我做到不殺你,至少現在我還做不到這保證,除非時間能夠把我的複仇之心徹底磨滅。”
時間?
蘇辰眼睛中有光芒一閃:“你覺得我敢給你時間嗎?”
白靖儀冰冷的容顏,驀地露出一抹笑意:“還有你不敢的事情?”
蘇辰不禁苦笑:“你未免太抬舉我了,我不敢的事情多著呢。”
白靖儀神色又漸漸冷淡:“這麼說,你是不願意給我機會了。”
蘇辰幾乎毫不遲疑地道:“你說虎賁,沈君侯,又或是樂慶華,他們中的任何一人,早早地殺了我,江城的局麵會是今天這樣嗎?”
白靖儀一怔,瞬間就理解了他的意思。
蘇辰無非是說,給敵人時間,就是給自己挖掘墳墓。
對待敵人,當然要趁他病,要他命。
否則就是自取滅亡。
蘇辰就是這麼崛起的,他當然不會給自己機會也讓自己崛起。
白靖儀冷笑:“情況並不太一樣,也許過去幾個月,我對你的仇恨之心已無,隻會跟樂雯平靜的過日子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