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飛撲過去,抱著老四的身子,或呆滯如木,或不知所措,或哀嚎大哭,看著他胸口的血窟窿,怒火灼穿了心胸!
被耍了!
代價是老四的性命!
…………
黎明前夕,青龍山方圓百裏之地,忽然下起了磅礴大雨,時而劃過的雷霆,似感應到妖邪誕生,欲要誅邪,令人畏懼。
自古以來,獸皆懼怕雷霆,因此,此刻青龍山內凶獸難得的收斂凶性,躲進自家老窩。
南劍春麵容蒼白的站在大雨下,而即便是那大雨,也無法徹底洗刷他身上的血跡,看著漸漸退避的群獸,緊繃的神經總算得以鬆懈。
相比之下,這場大暴雨,卻讓辰戰的處境越發的艱難。
噠噠!
腳步輕重無措的踩踏著濕滑的山地,搖搖晃晃的身子似乎隨時可能倒下,為了躲避四人的合擊之術,辰戰隻能以自殘的方式,假意落敗,誘使他們大意,散開合擊圈。
雖說效果很好,甚至還殺了一個人,但是他自己的胸口也受了一劍。
沒辦法,這戲要是演的不真,他們又怎麼會相信呢?
那一劍讓本就千瘡百孔的身體再受重創,更糟糕的是,伴隨著血液的流失,他發現《啟血篇》的功效越來越弱,能夠動用的血線更是少之又少。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千月,千月,我不會讓你嫁給火極雲的,我會讓你重新抬起頭的,就當,就當是感謝你讓我降臨這人世間的恩情吧……我要活著!”
緊咬牙關,捂著胸口的手掌輕輕翻動,竟將一根手指捅進傷口中,用力攪動。
“哼……”
劇痛讓辰戰的臉色更加蒼白,形如那些躺在義莊內的死屍一般,然,痛則痛已,卻也讓他的精神大振,不至於倒下。
身後一裏外。
兩個黑衣人一路追來,相互對視——已經越來越深入青龍山了,還要在追嗎?
“大哥……”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追!”
“可是大哥,以那小子如今的狀態,進到那裏麵必死無疑,為了一個必死無疑的人,我們又何必搭上性命呢?”
青龍山外圍已是危險無比,吞噬了南家諸多子嗣的性命,內裏就更不必多說了, 即便是南鼎風、南望生之流也不敢深入其中,而以辰戰如今的重傷之軀,進入其中,絕對的九死一生,不,或許應該說是十死無生!
為了一個必死之人,搭上性命,確實不值。
想都這裏,大哥說了一句;“追到飛鳥澗,那裏是外圍與內裏最後的分界線,到了那裏還追不到的話就退回來。”
哢嚓!
轟!
銀色雷霆撕裂天際,雨水彙聚一起,形成一條瀑布,衝入無盡深淵之中。
懸崖邊,辰戰無奈停下,四下觀望片刻,麵若死灰。
“難倒真是天要亡我辰戰嗎?!”
陰森話音,透過喧囂的雨聲,飄蕩而來。
“青龍飛鳥澗,飛鳥也難渡,小子,你倒是再給我跑啊,喋喋——!”兩名黑衣人一步步從林中走出,聲若厲鬼,怨毒無比。
“你將我四弟的心髒挖出,我便將你的五髒六腑,一個接著一個的挖出,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嗬嗬,恐怕不能如你所願了。”辰戰放下手掌,緊繃的神經乃至於身體都鬆垮了下來。
“怎麼?難不成這時候你還以為你逃的掉?”
辰戰搖頭歎息道;“逃不掉了,逃不掉了……不過,我辰戰便是死,也絕對不會死在你們手中。”
“不好!”
“哈哈!”辰戰仰天大笑,轉身躍入無盡深淵,“天不容我,那就下地獄吧!”